男孩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上麵雕刻著書的棋子,把玩著。棋子落下,一座座書架從巨樹的根上冒起,一根根藤蔓纏繞著書架,藍色的玫瑰自藤蔓上生出。
“為什麼你會選擇‘我們’呢?明明還有更多更有價值的人可選。”來某個書架前撥開藤蔓,隨便拿起一本書開始閱讀。“你窮盡一生所沉澱的這些知識又能帶給我什麼呢?我可沒有能力能用好這些。這片白晝之下的‘我們’除了妄想還能做些什麼呢?我連‘自我’這個問題都想不清楚。”
靠在書架上,輕輕的翻開書頁,佛去飄落在上的花瓣。
就看看吧。
………………
冰冷的手術台上燭霖失神的看著天花板。說不出話,自己的脖子已經被切開,避開了氣管麵前能呼吸。一坨黏糊糊的異物被放了進來,身邊的醫生縫補著什麼,討論著什麼…
“這顆眼睛是吸水膨脹了嗎?好大。”
“放進培養皿與那個東西一起培養了一下,能有個大型就不錯了。抑製器趕緊拿過來。”
“這玩意真的抑製的了嗎,被稀釋的使徒屍塊也不至於這麼撈吧?”
“這玩意不需要抑製,抑製的是她本身的力量。教廷的基因手術全是坑,填都填不完,隻好搭個‘橋’了。”
迷茫,困惑,無力,所熟知的一切煙消雲散,卻又無力反抗。自己的信仰選擇滅亡,自己卻無力阻止…不明白,不理解…現在跟著他們也許是自己唯一的路了吧?除了戰鬥自己一無所用…那些真相仿佛嘲笑著教廷的一切。教廷隱藏著一切,企圖創造一個理想鄉;被視為異端的人們奮鬥著,企圖終究這場荒謬的大戰。
神呐,請再次回應我我們究竟該何去何從?不,祂們的選擇也許就已經告訴自己了吧…
隨著醫生的鬆懈,手術也完成了。舉著無力的左手摸著頸上冰冷的鋼圈,喉嚨感覺著肉塊蠕動。
惡心……
“如果你感覺有東西卡在脖子裏,過幾天就好,祂需要時間蛻變。你不用說話,手術的傷口才剛縫好。”
還沒等醫生把話說完,一道淺淺的綠光閃爍。“這樣就可以操縱那個大家夥了吧?”燭霖起身揉了揉脖子。
為首的那個醫生愣住了“嗯,魔法確實有點東西。不過你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後麵的工序大家都還沒準備好。”
“嗯。”
體內那股異樣的能量被抑製,那股能量伴隨自己很久了,但是一直沒有影響的自己。就像一隻沉睡的毒蛇,你不煩它它不咬你。
不過,這一切都無所謂了。庇佑人類千年的神就像父母麵對長大的孩子一樣,把未來交還給了孩子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祂們失望了。
人類……
一道奇怪的聲音從燭霖耳旁閃過,她左右環視了一下,也許是她聽錯了吧。
躺在床上,周圍的燈也在醫護人員出去時按自己的要求關掉了。
人類…
奇怪的聲音再度響起。一道黑影穿過床頭抱過自己,四目相對。
“你是誰?”燭霖警惕的開口,但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黑影扭曲的麵龐擠出一副怪異的笑臉“哎呀~哎呀~你覺得我是誰呢?小不點。妄圖沾染使徒的力量,你們人類真的是膽大妄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