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迫於親媽的威嚴之下,柳如許還是認了命地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公司,驅車前往了盛夏雋家中。

說起來,盛夏雋都還沒有給他他們兩人新家的地址。

不知道為什麼,柳如許下意識的覺得,他現在要去的地方,還是上輩子他們的那個家。

等察覺到大腦閃過這個念頭之後,柳如許已經後知後覺的打開了車載衛星導航。

實際上,如果是那個地方的話,其實柳如許根本用不著開導航。

因為在上輩子最後的那幾年當中,他無數次的在家中和公司來往。

他甚至能夠準確的說出這條道路上有多少方便的小路,這條路上每天的大致的路況如何。

還有這條道路上那幾家餐廳,是盛夏雋平時喜歡吃的口味。

車子一路平穩的在道路上行駛,最後還是停在了那幢別墅的門口。

柳如許下了車,麵色凝重的盯著自己麵前的別墅。

果然和他上輩子記憶當中的別墅,相差無幾。

如果一定要說出有哪些不一樣,那或許是……

柳如許看著別墅麵前的小院子當中,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栽種上的無盡夏,心裏頓時五味雜陳。

現在早已經不是無盡夏肆意開放的季節了。

柳如許正專心注視著院中枯萎的花朵,一時間也沒有察覺到,幾米之外的別墅大門,被人輕輕拉開了。

盛夏雋處理完公務洗完澡出來,走到偌大的落地窗邊上,下意識地向外看去,卻在院子當中看到了一道他意外,令他驚喜的人影。

柳如許站在院中,獨自一人吹著夜風,凝視著那些已經枯萎的小生命。

盛夏雋幾乎是一秒鍾就動了身,隨手帶上了一件外套就下了樓,打開了大門。

“夜裏風大,先回家吧。”

這一道突如其來的,出現在耳邊的聲音,柳如許險些下意識地做出攻擊狀態。

要不是他熟悉這是盛夏雋的聲音,恐怕真的會以為是什麼夜半來光顧的小偷。

“我就不進去了,我要回家。”

一時間糊裏糊塗地來到這裏也就算了,怎麼還正好被盛夏雋看到了。

“太晚了,今天就住在這裏吧。”盛夏雋像是對他剛才的那段話置若罔聞,打開了掛在臂膀上的外套,披在了柳如許的身上,“屋裏有新的睡衣,先去洗個澡暖暖身吧。”

“……好吧。”

柳如許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勉強同意了。

正好今天晚上在這裏就寢了下來,也算是履行掉了合約上的某一條款。

柳如許不喜歡這種欠著別人的感覺,任何東西都不可以。

所有的事情,最好還是在時間最開始的時候全部解決了才好。

柳如許設想得非常美好。這個月才剛開始,而合同上的那條合約上寫的是,隻要每個月留宿一周。

一周也就是七天的時間。

今天這一天也算上,也就是說他還需要再來這裏六次。

一想到這,柳如許好不容易才開始美麗起來的心情,又逐漸冷落了下去。

剛把人帶到了屋裏,盛夏雋就去給人熱了杯牛奶,送到了柳如許的手中。

在他準備這些的時候,柳如許一直站在他的身後看著,心裏五味雜陳。

憑什麼盛夏雋就這麼自作主張的給他熱牛奶了。

他有過問自己的感受嗎?

“我不想喝。”柳如許冷著臉說道。

可惜盛夏雋是肯定不會聽他的話的。

等到這人再次轉過身,手中的杯子裏就已經被熱牛奶填滿了。

“有助於睡眠。”

柳如許根本就沒有接下這杯牛奶的打算。

“謝謝盛先生。但是不用。”柳如許徑直往樓梯的方向走,“隻要今天晚上盛先生不要來打擾我,我的睡眠質量一定會很好的。”

見他沒有接過那杯牛奶,盛夏雋也沒有說什麼,隻是默默的把杯子放在了廚房當中。

“時間也不早了。盛先生,我們長話短說。”柳如許看了他一眼,在和盛夏雋的目光對上的一瞬間之後,又有些倉皇的移開了視線,“我隻是為了履行合同上的義務條約才來的。有客房嗎?或者給我一條被子,睡在沙發也可以。”

“不用去客房,主臥那張床很大。”

廢話。

這話不用盛夏雋告訴柳如許,柳如許也知道。

“謝謝盛先生的好意。不過不用了。隻是睡一個晚上而已,而且,主臥的那張大床,還是留到以後,等盛先生找到了真正喜歡的人,再一起睡吧。”

“主臥的床我沒睡過,你可以去睡它,不用擔心。”盛夏雋的眼神不明,回答著柳如許的話。

見和這個人溝通不起來,柳如許逐漸有些惱火:“都說了不用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