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鳥老師的再三保證下,我最終在森林的另一邊停了下來。
幾個人貌似都十分驚訝於我的奔跑速度,就連一開始還想追上來和我打一架的五條悟,最終也被我溜的沒脾氣了——密林深處並不適合飛行,所以他們兩個後麵是收起了咒靈,用兩條腿來追趕我的。
真是的,這些人還是不行啊,在我的老家,速度如果比不過子彈的話,可是很容易就會丟掉性命的。
“雖然我沒怎麼去過橫濱,但是那裏應該大部分也都隻是普通人類吧?”沒想到最先開口反駁我的居然是夏油學長。
“那是你一點也不了解橫濱,外鄉人。”
“……總之,總監部已經鬧翻天了,校長那邊應該是打算保持沉默,這兩天正趕上開學,全校師生難得在學校裏齊聚了一次,現在正好就被校長一窩的扣住了。”
靠譜的夏油學長默默的轉移了話題,然後三言兩語就把目前的狀況向我們解釋清楚了。
“我和悟之前臨時出了任務,沒能及時趕回去,半路上收到了硝子的消息後就直接找過來了。他們應該很快就會發現這裏,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聽到這裏,我才終於確定,白鳥老師剛剛的電話果然不是打給他們兩個的。
至於為什麼在確認這個猜想之前選擇直接逃跑?那當然是因為我此前並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是哪一邊的,畢竟他們一個是被中原先生評價為“肮髒”的咒術界高門之一的五條,另一個則是五條的摯友。
稍微用腦子想想就能知道,白鳥今天去同歸於盡的對象肯定是同為咒術師的某人或某些人,而這種對同門下手的事情,無論是在哪個組織,應該都是會被絕對禁止的。
而那些注重規矩的高門們,不管私底下有多肮髒,明麵上肯定會給自己帶上正義的帽子,白鳥要是落到他們手裏,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嘛……雖然現在看起來已經夠慘了。
所以,在這麼敏感的前提下,一個五條追了過來,換誰都會選擇先跑了再說吧?
但是就在這種連我都開始變得多疑的時候,身為當事人的白鳥,第一反應居然是安撫學生:“不用擔心,沒事的,我另有打算。比起這個,傑,悟,一年級的各位就拜托你們多照看一些了,特別是小寺,她總歸是個咒術師的,又很容易招惹人……”
我猜他真正想說的其實是我一開口說話就很容易招惹人。
我並沒有因為這個評價而感到生氣,這是在說我嗎?不,這明明是在說芥川。
學長們沒有直接答應下來,但是也沒有搖頭拒絕。
況且比起一年級的各位,他們當然還是更關心白鳥的現狀多一點。
“離開之前需要讓硝子幫忙嗎?或者說等您安頓好之後,我們想辦法把硝子偷出去。”
“暫且不必了,我稍微領悟到了一些反轉術式的門路,之後會一邊深入了解一邊自我修複的,實在不行的話再找硝子吧。”
“你們擔心的太多了。”五條悟看起來有些煩躁,而這種情緒也在隨著夏油和白鳥的交談逐漸加深:“有老子這個最強的五條家主在,我想保的人就一定能保下。”
“悟,不要嘴硬了,這種時候就認清現實吧。”
“你是在小瞧我嗎?傑。”
眼見著兩個不靠譜的學長又吵了起來,我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看身邊的白鳥。
他靠著樹幹,虛弱的垂著眼睛,臉上的表情格外溫和。
他或許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吧,在這個以負麵情緒為力量,極度自我,極易失控的詛咒界裏,白鳥的自控能力就顯得異常出色,他也是真心愛著名為學生的群體,所以才能得到如對麵這兩個家夥的尊重。
校方作為可以直接處罰他的部門,卻選擇了保持沉默,這並不能被單純的理解為冷漠,反而是一種直白的抗衡,學生甚至還能偷偷給他傳遞信息,並且似乎也沒提及要解雇他的事情。
正如我之前所預料的那樣,在他人眼中,這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需要幫忙嗎?”
我再次重複了一下這句話。
隻要他開口,我就能把他安全的帶回橫濱,雖然之後的一段時間裏應該會少了點自由,但也絕對比現在的情況要好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