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你的腳上寫一個慘字。我怎麼可以把女配的結局寫得如此慘絕人寰。媽的,我竟然還穿到了她身上。一想起將來的結局,我就不禁渾身打起寒顫。我腦殘,我有罪。可我知錯能改,我發誓,就算上天入地,我也一定要扭轉劇情。首先,得從改善和男女主角的關係開始。我慘白著一張臉,虛弱地下床,扶起女主:“小倩,快起來,是姐姐自己不小心,失足跌下去的,怎麼能怪你和雲哥哥呢?”小倩瞪大一雙瓊瑤劇女主角般水汪汪的大眼睛將我揪著,“可,搖姐姐……你,從來都不……”我拍了拍她的腦袋,就像拍著我家的小黑,安慰道:“沒事了,快領我去雲哥哥那兒。”她驚蟄地站了起來,跑到我的前麵帶路。我們下了樓,果真看到一個精瘦的男孩和一位風韻淡雅的女人跪地的身影。那女子見了我,立馬磕了兩個響頭,一旁的男孩緊咬牙關,一臉的極力隱忍。我忙將男主的母親攙了起來,心裏想著:這又不是清宮戲,怎麼見麵又是跪啊,又是磕頭的。麵上卻狗腿般笑道:“阿姨,您快上座”我又回頭,看向男主,他正也睨著我,我們的目光相遇,呃,我沒想到,年紀這麼小的人竟然會有這麼冷的眼神,冷得能將我眸中火花冰凍起來。我怕得要死,一身的冷汗順著脊背流下來。我微喘著氣,伸手要扶他,他卻閃開身子,拍開我友好的手,自己立了起來。我轉身告誡其他的下人,再三強調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樓的,不怪任何人。反而是雲哥哥,聶雲天救了我,他是我的大英雄。他起先楞了幾秒鍾,反應過來後,也是哼了兩聲,攬著他母親走遠。如果早穿越幾年,我更有把握能扭轉乾坤。現在壞印象已經形成,就有點難辦了。看來,巴結這活,還任重道遠,吾將上下而求索。我屁顛屁顛地跟上去,正太回頭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我無所畏懼說:“聶阿姨,最近我突然好像學做菜,你教教我吧。”聶媽媽滿臉笑容的同意,就這樣,我變成了男主角他媽的關門弟子。料理台很高,我站在小板凳上,聶媽媽關照我要小心,她也不會真給我什麼危險的工作,隻是讓我幫著洗洗蔬菜。這時候的女配家正處鼎盛時期,在郊區有一大片的蔬果園和牛羊養殖基地,比如說今天這韭菜,就絕跡不會是大棚裏出來的,而是新鮮的有機蔬菜。說白話就是,他們一家吃的都是特供,和航天員一個級別。我一麵洗著,一麵說笑話逗他們娘倆,我說:“從前,有個大漢來到一家酒肆,對小二說:‘小二,有什麼上好的酒菜全部給大爺上來,否則,看我不取你狗命!’小二應諾:‘是,客官。’然後,小二就被殺了……”我的笑話,有頭沒尾,嘎然而止,惹得聶媽媽“啊?”了一聲。我癡癡笑道:“因為小二上了一盤上好的韭菜。”雲天和媽媽相視無言,半晌,聶媽媽硬擠出一絲囧笑。而雲天哼笑一聲,便扭頭離開。笑話很失敗,但總算起了點潤滑作用。從那以後,我形影不離“尾隨”聶媽媽,我馬屁道:“聶阿姨,你身上好香,有陽光的味道。”她說:“我身上那都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味道,哪裏來得香味。”我用頭蹭了蹭她的肩膀,撒嬌賣萌道:“我從小就沒媽媽,我想你身上這味道就是媽媽的味道吧。”她感慨,心痛地撫摸我的腦袋。我又說:“我幹脆就認你做幹媽吧。”她有些吃驚,死命不肯,說門高莫對。我堅持說:“那就暗地裏的吧。”她才勉強答應了我。我想好萊塢那些最佳女配角看見我忽悠人的功力都要佩服得五體投地。不嬌柔,不浮誇,不做作。那演技真是好得無法用言語來表述。男主最在乎的老媽安撫好後,下一個計劃就是攻克男主。我和聶雲天目前是初中兩年級的學生,比秦小倩大一屆,但學校是同一所。他們上學自然和我乘一輛車。小倩還好說,很善良,很聖母,沒有心機,很單純,對我客客氣氣,叫我姐姐。對付她不需要花太多心思,隻要不故意刁難她,就不會有蝴蝶效應。可雲天就整一個大冰柱,我拚了老命的對他示好,他卻油鹽不進。為了衝淡他給我帶來的壓迫感,我讓司機打開電台。司機直接撳在音樂台上,這台頓時很歡快地放著最新舞曲。搖姐V5,一早上就喜歡這麼H。我小心翼翼地觀察雲天,隻見他微微皺眉,應該是極不喜歡。我急忙讓司機轉到早間新聞。司機有些錯愕,卻也照辦了,我們的小男主臉轉向窗外,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到了學校,我跟著他進了教室,他周圍方圓百裏的女生,頃刻變得鴉雀無聲,安靜得出奇。我微微逡巡,那些女孩子個個都成了桃心臉,星星眼的怪物。尼瑪,這也太漫畫了吧,當初我是怎麼想的?!我書中這位男主角,從小的皮相便是打遍天下無敵手,帥得八麵來風。原文中,我單單描述他容貌這一段,就寫了500多字。後期更是精益求精,反複雕刻,什麼日月星辰,什麼風雨煙霧,什麼梅櫻竹蘭我都用了個遍,語境堪比曹雪芹,詞藻更甚明曉溪啊。女孩花癡是情有可原的,可是由於我的惡趣味,設計女配後來的繼母和繼母的女兒也喜歡上了男主,半夜三更,搶著爬到了男主的床上。接著就是□□,21禁的內容,請大家自行腦補。想到這裏,我惡心了一下,嚼著自己的腦震蕩還沒好透。惡心了好一陣子,發現自己正坐在他身旁,側臉揪著他,討好的傻笑。他眼皮略略跳了跳,垂頭專心看著書本,不再說話。死皮賴臉可是我的看家絕活,我打發了他原本的同桌,和那男孩換了位置,正式成為了他的新同桌。他的視線至始至終與書本垂直,沒說一句話。初二的課程,無力吐槽。上課鈴響起,我開始打瞌睡,下課鈴響起,我又生龍活虎。反正建學校的錢,有一部分是我爸集的資,這裏的老師大多對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正睡得歡時,卻被人戳了下手肘,擾我清夢者,死。我惺忪著眼睛,正想發火,卻發現半張臉涼颼颼的,濕漉漉,用手一摸,靠,自己竟然流了一桌子的口水。正太兄麵無表情地遞給我一張餐巾紙,我趕忙接過來,抹了抹臉,又用袖子擦了擦桌麵。我說:“謝謝。”咧嘴給他個微笑。他又將頭扭向一邊,不再看我。這一天幾乎所有的課程就這麼被我蹉跎掉了,最後的晚托班,我本不想上的,可又想和小正太同學拉近關係,所以就忍了下來。結果,他卻比我先一步逃了課。放學後,我施施然背起書本,走出校門。一方麵,我本是個低調的,不太想炫富的人。另一方麵,是怕人知道我是富家千金,遭人綁票。所以就讓自家的卡迪拉克在幾條馬路之外停著。走了幾步,突看見巷口有黑影攢動,看架勢,是幾個人圍攻一個。戰事進行到白熱化,某隻的身手了得,飛簷走壁,眼花繚亂,武俠動作片有木有,複聯奧特曼合體有木有。眼看人數多的那方越來越撈不著好處,其中一人掏出匕首刺向那單薄的身影。我扶著額頭,這年紀的孩子荷爾蒙開始旺盛,跟打了雞血似的,不打架無法宣泄。可是對方連凶器都掏出來了,再不製止怕要弄出人命了。不得已,我上前一步,大聲喝斥道:“在幹嘛呢,我報警了。”那些孩子立刻嚇得雞飛蛋打,作鳥獸散。我撥了個電話給司機,讓他先送小倩回家。然後踱到落單的男孩麵前,低頭看他。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