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回答,反而捧住他的臉,重重吻上他的唇。
緊接著,遠帆起身從兩座間的空檔跨向後麵。
許軍隨即將車窗開了道縫,熄了火,下車,從後門上車。
對視不足一秒,他們重新擠抱在一起。
耳鬢廝磨。
失控邊緣,遠帆找回一絲理智,抵著他的額輕聲說,“車上有沒有……”
許軍霎時明白了她的意思,沉聲說,“你放心。”
遠帆在昏黑中看他的眼,突然輕笑,“感覺在拿命賭。”
許軍忍得狼狽,啞聲問,“敢不敢?”
她自然毫不猶豫,勾唇邀請,“來啊。”
回應她的是鋪天蓋地的氣息,許軍迅即咬住她的唇……
月亮出來了,悄然掛在樹梢。
借著手機電筒的光,許軍套上褲子,起身開了後備箱的門,風湧入,吹散空氣中的渾濁。
接著點起一根煙,覷眼吸一口,側轉頭吹開煙霧,複又垂眸看偎在懷裏的人。
女人發絲鬆軟,熨帖在他胸口,觸感幽微而鮮明。
他們親密相貼,身上各有薄汗,卻又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遠帆目光看向門邊胡亂揉成的一團,用過的紙巾,和他的t恤。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出聲些許幹澀,“衣服還能穿嗎?”
許軍沉聲輕笑,胸腔隨之震顫,“回頭洗洗再說。”
遠帆不知想到什麼,抖著肩膀笑。
許軍手蓋在她肩頭問,“傻笑什麼?”
她抬頭看他,目光盈盈,“在想你的……”聲音停頓,遠帆朝那t恤抬了抬下巴,又笑,“你的子孫後代。”
許軍一噎,登時吐著煙圈低笑。
遠帆看著他,仿佛入了迷。
倏忽間起身坐直,抬手,把煙從他唇間拿下,轉而含在自己口中。
在許軍沉沉注視下,遠帆極為嫻熟地吸了一口,微微眯著煙睨他,銜煙輕笑。
像個離經叛道的女孩,美麗而不馴。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脈搏,血液在加速,在身體裏橫衝直撞。
遠帆吸完這半顆煙,煙蒂遞給他,後者隨手接過,指尖一動,煙蒂朝車外飛去,最後一絲猩紅隨之熄滅。
她再次傾身靠在他身上,呼吸多了煙氣,與他一致的氣息,卻又融合了原本的清甜,像冬日煨過的酒,溫熱而香醇。
半晌,許軍才找回聲音,“會吸煙?”
遠帆笑說,“你不是都看見了?”
“藏挺深。”
遠帆垂眸,意味不明地笑,“沒你深。”
許軍呼吸凝滯幾分。
遠帆瞧他一眼,突然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男人愣怔間,她輕聲說,“我媽出國前,我一度想學壞,想吸煙,喝酒,紋身,離家出走……”
“從吸煙開始,”遠帆突然笑噴,接著說,“到吸煙結束。”
許軍撫順她蓬亂的長發平聲問,“被你媽發現了?”
遠帆在他胸口搖頭,“她忙著戀愛和準備出國,哪有空管我?”
“就是覺得沒什麼意思,跟吃飯睡覺一樣無聊。”
就是覺得,學壞也是給人看的,靳美雲會在意嗎?
那時的她一點都不確定,直至現在也是如此。
搭上自己太得不償失,索性放棄這自損的計劃,將自己掰回正途。
許軍心裏生出一股疼,隻能將她抱緊才能稍微緩解。
他抱著她,低沉而呼吸融入周遭的靜謐。
敞開的後廂門持續有風湧入,混合初夏的暖意和野外的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