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第七章(2 / 2)

喬修文謝過許海洋之後就搬著書過去了,路上遇見剛從辦公室出來的顧北還招呼了他一聲。

顧北轉頭看了一眼與喬修文說話時湊得有些近的許海洋,忽的就有那麼幾分煩躁縈繞在心頭,糾纏得他眉頭直皺。

放完書後喬修文在宿舍樓下等顧北放完書下樓,掏出手機百無聊賴地搜索著周圍有什麼好吃的可以買點去給薑娟。

顧北走下樓梯的時候剛好看見喬修文站在角落裏埋頭看著手機,時不時踢一下腳邊的小石子,看得出來是在等人。

是在等他還是等許海洋?

顧北心底突然浮現出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有些不解。

但臨近會考他也沒想那麼多,隻喊了喬修文一聲。

而喬修文聽見顧北喊自己,猛地回過頭朝他看去,瞧見真的是顧北之後眼睛一亮,小跑著朝對方的方向而去。

等到在顧北麵前站定,二人一塊兒往校門口走的時候他才問:“你晚上打算帶娟娟吃什麼?”

顧北垂眸想了想,搖搖頭說:“沒想好,你想帶她一起吃點別的嗎?”

被顧北猜中自己的心思,喬修文也不覺得尷尬,吐了吐舌頭笑嘻嘻地說:“是呀,你當哥哥的不同意嗎?”

顧北看著喬修文臉上的笑容,心中突然生出幾分想要將人藏起來不叫外人看見的心思。

他眼底暗了暗,可又在一瞬間猛地回過神來,抬手就想狠狠給自己一下,心想自己這都是在想什麼。

喬修文跟喬母待的那段時間多少有些被喬母帶到了說話習慣,有時候會帶上一些語氣詞說話,有時候尾音還會上揚一些。因為這個小習慣,還有“陽剛”一些的男生看喬修文不順眼,但喬修文一直跟在顧北這樣高冷不近人的學神身邊,倒也沒什麼人到喬修文身邊來尋晦氣。

對於這樣的小習慣,顧北其實也是有些不大適應的,但這個不大適應並不是覺得如何的不好,不過是因為顧北聽到這些小小的習慣總是會心頭一顫。他要說是不習慣喬修文的小動作,不如說是不習慣失控的自己。

顧北不喜歡失控,如同當年母親的死亡與繼母的進門,都是屬於人生出現了意外,人失去了對自己人生的掌控。他也不喜歡失控的自己,他不想看到自己被其他情緒左右,變得不夠理智。

可仔細想來,當初會在喬修文哭的時候遞一張紙巾紙巾的他就已經是在失控了。

“薑北?”喬修文喊著這個名字,心裏想著究竟還有多久顧北才會用回顧北這個名字。

顧北轉頭去看喬修文,很突然地牽住了他的手,手心熱乎乎的,話語卻有些冰冷冷的,他說:“隨你。”

買了飯到顧北家裏去吃,吃完飯之後喬修文自然是回到自己租的房子去。

他帶了書回來複習,想著會考之前再過一遍知識點,爭取考三個a出來。

這對讀書時候的喬修文來說其實根本不是什麼難事,但現在的他是當了社畜又被迫回來當學生而且僅僅複健了一年的喬修文,到時候能考成什麼樣還是未知數。所以他還是想著利用考前的事件好好複習複習。

可是一進門他就接到電話說喬父想要拔管,連忙打車去醫院,到了之後跟喬父吵了一架,又在醫院守了一晚上才回去。第二天他拿了衣服和書又跑去醫院,生怕喬父有什麼極端舉動,就算有護工在也是守著。

這一守就守到了這一屆高三高考完,喬修文看著電視裏對考場外高考生的采訪,笑著對床上的喬母說:“媽媽,明年我也要高考了。明天要先參加會考,如果我考了個好成績,你醒來誇誇我好不好?”

喬母當然是沒有回應,但喬修文也沒有氣餒,隻是收拾了一下東西,囑咐護工小心一些就休息準備第二天的會考了。

6月9日,會考在高考後緊張進行。

當天下午,喬修文合上筆蓋的時候鬆了口氣,可鬆了口氣之後又開始為明年的高考擔心。

這份擔憂一直帶到了出考場看見等在外麵的顧北,與對方對上視線的瞬間,心中的擔憂一瞬間消散。

而顧北看著朝自己奔來的喬修文,也朝他伸出手,抓住對方的手時也沒問考得怎麼樣,隻是說:“一起去接娟娟,然後去看看你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