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力拔千斤(1 / 2)

平邑城牆高約莫五米,土坯加青磚合圍,城外一溪護城河水繞著。城牆上插滿了隨風飄蕩的旌旗,顯得兵馬充足!

平邑的四麵,二十萬大軍橫峘城下,形成一個沒有缺口的圈。城外那些遊戈巡營的兵馬在看到這支大軍到來之前,已不知所蹤,聽軍內傳令兵說是被飛騎軍擊潰,大半臨陣倒戈加入了安陽侯隊伍,不足千人退回城內。

吳子嚴的大軍立於西門之外,作為前軍,前排是近萬人的長盾方陣。除了各城門分派了近萬人馬之外,安陽侯的主力全部擺放在了西門。吳子嚴的射生營攏共五千餘人,李延部位於前軍中段拖後位置。若城內騎兵主動出擊,打到李延部這個位置差不多得消滅前方萬餘步兵和上千弓箭手才行。

安陽軍抵達平邑後,雖然多次申明有夏王密詔,但城內守軍依然大門緊閉。平邑出東門到王城也就百裏之距,安陽軍抵達前兩個時辰,就有飛騎軍堵了平邑東門的後路,音訊是傳不出去的。至於這飛騎軍,聽吳子嚴說,是安陽侯打造的一支輕騎軍,善夜襲速戰。

騎在馬上的李延自打到了城下,就一直在思索攻城的戰略。冷兵器時代,攻城會耗費大量人力物力,朱棣舉兵靖難在濟南城耽擱了三個月,諸葛亮在陳倉本以為勢在必得,最終卻不得不退兵。攻城在不大量堆人頭的前提下,還是在於器械的運用。墨子算是以城池防禦方麵的大家,按照他‘備城門’的方法來做城池防禦,恐怕很難被人突破。若守城的將領是如耿伯宗那樣的瘋子,基本上不在城下填滿屍體很難有實質威脅。

李延正思考著的時候,自打陣營後方,一隊千餘全身黑色鐵甲的騎兵衝鋒向前,來到西門三百米之地整裝列隊,在馬一側都加載了一個方盾。用重裝騎兵攻城嗎?李延覺得有些奇怪,此時又來了個號令兵對著吳子嚴說了些什麼,那吳子嚴聽完後打馬來到李延跟前。

未等吳子嚴張口說話,李延便先開腔說道:“莫不是城裏有內應?開城門放吊橋?後騎兵突襲?問題是甕城兩道門都有內應同時開啟嗎?”

吳子嚴冷峻的表情顯得極為嚴肅,他聽完李延所說便回應道:“看來你的確精於戰事,沒錯,城裏有內應開城門。”

“但具裝鐵騎衝城似乎不妥當吧,所以你打算怎麼安排?”李延不客氣地說出心裏所想。

“內應會啟城門斬斷橋索,鐵騎先入,甕城牆上想必射手不少,鐵騎進去結陣阻箭。而後輕騎、步甲卒再入,我需要你帶部眾尾隨其後,牆不是我們的,總是需要射手壓製。”

李延想了想,結陣而入,有重騎做標靶,輕騎突進,步甲卒攻城樓階梯,自己這部也不會成為目標,跟著混就是了,便應了下來。

平邑城下,裏三層外三層的人頭,外層的強勢圍觀,內層的騎兵兜圈,偶爾自城牆上射來一枚弩箭紮入某個士卒體內,向現場的人們宣告,這是戰場不是狂歡節。城外光禿禿一片,方圓十裏皆無石木,城牆四角敵樓視野開闊。城外但凡不是官道之上的荒野中,到處丟的鐵蒺藜、地澁和菱角,安陽軍中走在最前麵的清道夫深受其害。

李延攜姚喜一眾五十餘騎來到重甲鐵騎旁邊,之前已經交代過了,當重甲啟動衝鋒時,眾弟兄混入鐵騎之中,入得城門洞時尋機撤出重甲隊伍。重甲缺點就是速度慢,李延這隊都是輕裝皮甲,伺機撤出還是比較容易。隱患就是他們的隊形,別被重騎給擠死了。城牆上的床弩實在要命,若能夠奔到護城河牛馬牆附近,那弩就沒有危害了。

就在這城下熙熙攘攘的喧擾之中,西門甕城前的吊橋鐵鎖突然斷裂,橋麵轟然倒落。千人的重騎隊伍開始奔襲。三百米之距,起步緩慢,百米之後越跑越快,而城牆之上箭弩齊飛。重騎被箭矢射到鐵甲,彈一下便掉落在地。但如果被護城弩機發出的幾米長的箭矢射中,重騎就沒有那麼幸運了,所幸的是弩機並不頻發,且準星糟糕了些。李延他們五十來人夾在重騎隊伍中間,俯身抱著馬背,也隨著一並前行。耳邊嗖嗖的箭矢聲音此起彼伏。

站在中軍觀看的蒙呈方不解地問吳子嚴:“吳將軍,這幫射生卒做何?”吳子嚴搖了搖頭,略帶譏諷地說:“惜命啊,但卻也能成大事。”

仗著重裝鐵騎的掩護,李延部眾毫無損傷地到了城門洞子。那些重裝繼續前行至甕城內,個個拿出盾牌冒過頭頂,甕城內霎時變得黯淡無比,盾牌之下,恍如一條地下通道般。城牆上箭矢飛濺,奈何打在盾牌之上或彈開或紮進少許。那些輕騎和步甲卒沿著盾牌下方疾步向前,不大一會功夫,甕城內已經熙熙攘攘堆滿了人頭。

李延部眾都匿於城門洞內,李延進入甕城找到重騎軍侯,真巧了,正是那位在二屯被自己脅迫的漢子。這漢子雖說受李延欺負過,但終究是軍人喜好漢,並沒有什麼芥蒂。李延於其交代了一些配合上的事宜後便退回洞內。

雖說進了甕城,可平邑正門依舊紋絲不動地關閉著,這若是誘敵之計,甕城內必死無疑。城牆上箭矢大都停止了發射,少許安靜後,就聽‘咚’的一聲,接著一小片重裝騎兵倒地,周身燃氣了火苗。

城門口,姚喜他們下的馬來,移步到洞口,搭弓待戈。李延見姚蓮兒也向前便隨手將她拉了回來,冰冷又嚴肅的眼神告誡她,不許向前,而後伸出右臂緊握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