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菜鳥弩機手(1 / 2)

院內空氣極為凝重,一臉蒼白的李延目光呆滯地盯著一個方向,抽泣之聲為夜色徒添了一絲淒涼。

王言卿環顧了下四周後,走到李延跟前,手搭在他肩膀上說道:“明光,現在還是暫時收起悲痛吧,想法子先救人緊要一些!”

李延木訥地說道:“救人……”

王言卿皺起眉頭道:“你們還有個女娃娃,被山陽侯帶走了。”

李延一凜,急切地望著王言卿,這時姚喜走過來說道:“公子,蛋娃爹跟老牛屍首還在街上掛著,我們先去收斂一下吧。蓮兒目前尚不知狀況,該是在城南承德苑,那幾位侯爺住在那邊。”

李延一驚一喜,驚的是倆人身死還被暴屍在外,喜的是姚家姐姐該是還活著,一時情緒有些狂躁,便不由自主地怒目圓睜,狠狠地說道:“這是為何?”

姚喜沉沉地說道:“公子,那日晚上您從東寧返回到城下,舞陽侯卻禁止開城門,王將軍與我等人強行去開門,卻被舞陽侯的親衛阻止,我們不服,他們就將蛋娃爹和老牛殺了以彈壓我們,就這樣被抓的。”

李延又問:“是誰下的令?”

王言卿走到跟前朗聲說道:“明光,說來話長,先救人要緊,你安排一下吧。”

李延這才回想起先前進城時,在路口旗杆上發現的那兩具屍體,竟然是自己帶出來的弟兄,旋即就縱身躍過院牆。

十字口,那邊圍坐的四個兵甲,見有人疾步向奔來,趕緊操起武器站了起來,尚未準備妥當,就見那人已到一丈外,正欲擺弄長矛迎敵,對方便接連一通腿腳雙掌齊出,不消一個彈指間,四人就身子不由自主地撞向臨街商鋪的牆上,頓時動彈不得了。

李延抬頭望了望旗杆上,從地上揀了把佩刀,提氣至右手,朝著旗杆底部就是一刀,那旗杆搖曳幾下便發出‘哢嚓’地斷裂聲,李延扔下佩刀跑向旗杆倒落的方向,一手撐住旗杆,再緩緩地放在地上。

這時姚喜一眾已經跑了過來,他們利落地解開繩索,將兩位弟兄的屍首平放到地上。

聲音驚醒了巡夜的兵甲,約莫幾十號子人朝著十字路口奔來,見到有人在搬弄旗杆上的屍首,都靜靜站在遠處看著。

見姚喜包裹好屍首後,李延朝一眾說道:“我去承德苑,姚叔,你將兩位弟兄遺體安頓妥當,王兄,勞煩你帶剩下的人去府衙,接了子嚴兄跟衛將軍吧,郭崇韜,你跟著王將軍一起去。”李延安排完畢後,縱起身子就朝著城南奔去。

承德苑的廣場,積雪在廣場中間隆起個大包,銀白色的間隙能看到一些黑色碳痕。李延穿過牌坊,見大院正門外擁立著很多兵甲,便沿著側麵牆根走了一會後,就躍進院內。

大院內四處都有舉著火把的士兵在巡邏,李延心想,這麼大的院子到哪裏去找,挨個屋子翻一遍得要耗去多少時間,不如先去那最高的樓閣上眺望吧,想定後便縱到那樓底下,本想一氣嗬成縱上去,可擔心屋簷積雪濕滑不好借力。

樓內有些火光,想必是有人,李延從外側沿著柱子攀到二樓,見有一扇開著的窗戶,就竄進屋內,再拿出視界儀帶上,掏出鬆子打滅了二樓廳堂的幾盞油燈,屋內霎時暗了下來,其他人隻能依靠著屋外投進那點慘白的月光,這對李延卻是極為有利。

一些低聲說話的聲音傳來,接著有些匆忙的腳步聲,想是那些值守的兵甲見油燈滅了跑來點上,李延仗著夜視儀趁機跑到樓梯處上了三樓。剛到樓口,便聽到有人說話。

“真沒想到,射生營竟然有個女人。”

“身材還不錯哦,老子是很久沒有見過女人了。”

“山陽侯那院子不是有很多女人嗎?你咋不去偷偷看看?”

“看你個大頭鬼,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這個年,城都被大都督給圍了。”

“想那麼遠幹什麼,要不我們倆一會去那院子偷個娘們回來吧!都要死了,也該快活快活才是!”

“直娘賊的,你小點聲,當心把侯爺吵醒了!”

“放心吧,你聽,侯爺的呼嚕都能把屋頂給掀翻,睡得香著呢,我們現在就去吧,反正那山陽軍死得就剩下一千來個孬貨,咱哥倆手下加起來有近萬人,怕個球!”

“也是啊!舞陽侯把咱們倆倔驢將軍抓起來了,他們舞陽軍的衛將軍也被咱侯爺給扣在府衙,這平邑城還不是咱哥倆說了算!這就去搶娘們去。”

“好,你我各帶一伍人去!搶他幾個娘們,哈哈,走!”

李延聽完倆人的對話,趕緊縱身到天花板,雙腳雙手撐在夾角處,剛穩住,就見下麵兩個校尉打扮的人自樓梯下去了。

聽他們對話,那山陽侯該是住在三樓某個屋內,而那兩個校尉也該是去山陽侯處,李延便從樓梯上到四樓,心想站在高處盯著那倆個家夥的方向,總是可以瞧出點端疑。

四樓有三個廂房,堂廳寬大,屋內黑漆漆的沒有油燈,倒是很適合。李延見那邊有個飄窗,飄窗前還有架弩機,便走了過去,發現此處正是個絕佳的觀望點。

透過飄窗,李延打量了一下周遭,雪夜的平邑城除了慘白的月光外,大部分都是漆黑一片,唯有側前方,距離不到百丈的一個院內,燈火通明,但肉眼在夜色下卻也看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