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三十七章 初長成(1 / 2)

仇清歡發現自己得了胸口疼的毛病,便常常跑到渠江畔詢問孫神通,去了四五日,有兩三日都不見人影。

“中了一掌,五髒六腑是要受影響的,胸口疼是因為氣血不足。你且循序漸進,勤加練武,莫要繼續懶惰下去,所有病痛自然能夠迎刃而解。”孫神通捋著花白的胡須,給清歡把脈道。

“您最近都在忙什麼呢?聽鄭伯說,您經常出寨?腿腳不便就不要亂走了吧,您又不會武功,遇到劫匪了可咋辦,不如叫人跟著您?”

“青城城內安穩得很,哪兒來的什麼劫匪,歡丫頭勿要聳人聽聞,老夫不吃你這一套。”孫神通得意洋洋地捋胡子,把仇清歡想借機跟著他出城的小伎倆看的清清楚楚。

仇清歡見他不上鉤,嘟囔了幾句。兩人開始討論起劍法,直到日暮時分,仇清歡才想起該回去吃藥了,於是拜別孫神通。

日子變得溫暖起來,白晝漸長。仇清歡深覺墮落已久,於是得了仇秀月首肯,拿回了韌錦,每日天微亮時就到渠江畔舞劍,調養氣息,頗有成效。

這日,清歡用發帶蒙上雙眼,輕踩著江裏的石頭,大小不一的石子踩上去,從腳心傳來程度不一的疼痛感,她憑借這種感覺來辨別輕功的力度,身體在一次又一次的試煉中獲得平衡,就像文竹夫子說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半截樹枝落地,無聲無息。眨眼間,仇清歡一腳踩著樹樁,借力蹬上高處,迅速轉身,在落地前揮舞韌錦,人剛平穩落地,樹枝便隨身而下。

滿意地入鞘,靠著樹樁坐下,拿起先前就放在地上的水帶,大口大口地喝起來。近日身子好多了,也不用每天喝藥,嘴裏的藥味在消減,練武後大汗淋漓,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仇清歡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著,自從上次從阿娘口中得知,自己並非岱山堂堂主人選後,她更是心情大好,全身心地投入到恢複武力中。

這日,清歡正背著劍回屋,比往常晚了些,仇秀月剛回來不久,聽見院中響動,便踏出房門查看。仇清歡衝她甜甜一笑,忙做賊似地想要回屋,被仇清月叫住。

“阿娘......我剛剛在樹上睡著了,所以回來的晚了些......”

仇秀月看了眼滿頭大汗的清歡,也不拆穿她,隻叫她快些進屋莫要著涼,自己也跟了進去。坐木凳上看著清歡洗臉:“莫要怨阿娘。你資曆尚淺,也無像樣的成績,坐不住堂主之位。就算長老們都同意,阿娘也不會同意。”

“歡兒沒有怨阿娘,歡兒什麼實力自己是知道的,況且我從來都不願被拘束,阿娘最懂了。”仇清歡擦幹臉,又來到梳妝台邊理了理頭發。

“那就好。”說完,仇秀月便離開了。

次日,仇秀月出門時特意來到清歡房內,告訴她,今日開始恢複巡邏,叫她跟著周琛一起。仇清歡開心極了,忙從床上爬起來梳洗,簡單吃過早飯後就蹦蹦跳跳地尋著寨門口去了。

“周琛哥哥!”

“歡兒,許久不見,看來你恢複的還不錯。喏,這匹馬溫順,今日就歸你了。”

晌午時歸寨。閑來無聊,便跟著周琛回到仁和堂,議事廳內坐滿了長老,白露坐在最末,仇秀月位於首席,似乎是正在議事。仇清歡大方地行過禮後,打算退出去,就聽孫神通身旁的一位長老說道:“哼,黃發丫頭擔得起堂主之位嗎?”

“梁長老此言差矣,大弟子白露已年滿十九,況且我寨從來不隻論資曆,還論實力,長老請謹言。”文竹夫子溫潤的聲音響起,話說的極其優雅,文質彬彬。

仇清歡想,要是此時出去也太尷尬了,正糾結間,坐在白露對麵的周琛向她使眼色,叫她站自己身後來。清歡像得救一般,趁著廳裏唇槍舌劍,表情自然地走了過去。

“老夫倒覺得梁長老說的沒錯,白露丫頭年紀尚輕,任職堂主,傳出去讓人笑話。”

仇清歡弄清了狀況,回頭看了看白露,她一言不發,神情自然,規矩地坐在席位上。這是仇秀月發話了:“眾長老稍安勿躁。仇某思量已久,白露確是最佳人選。這些年下來,身為大弟子,白露與琛兒為我寨貢獻不少,無論年歲,做到如此,已是不易。仇某與文竹夫子、孫長老商議後,決定讓白露成為堂主,為青城寨管理岱山堂。各位不必再爭論了。”

話說到這裏,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幾位長老吹胡子瞪眼地盯著白露,麵露不滿,極是不快。青城寨成立初,仇秀月為了更好地聯係周圍村寨,便將每個村寨選出來的德高望重之人奉為長老,人人愛戴之。時間長了,這些長老便驕傲自滿起來,遊手好閑,無所事事,擺著長老的架子隨意指責仇秀月與魏鐸的任何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