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六十三章 水上漂(上)(1 / 3)

盡管名義上是作為高昌國四皇子進京,但光弟還是被任平挑了腳筋,武功盡廢。

他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特製馬車中。從外看上去,這輛馬車雍容華貴,車頂還插著齊國的皇室旗幟,卻是死士一處為關押重要人物特製而成。

空空蕩蕩,不見天日。

光弟聽不見車外的響動,也看不見任何光景。車內圓形小桌上放著的是爛掉的水果和糕點,沒有碗筷,沒有坐墊。

他的雙手雙腳被綁起來,脖頸處栓著一條鐵鏈,活動範圍極其有限。

“四皇子殿下,您受累,咱們就要啟程了。”

光弟冷笑,閉著眼保存精力。車外出了太陽,暖洋洋的灑在身上,騎馬的死士抬手擦汗,光弟呆坐在車內,雙腳外露,鐵板圍起來的空間內,寒氣逼人。

自雲暮生母的身份被查出後,高昌王雲裕便再也不與雲暮親近,太子雲起殘害手足,雲裕也是視若無睹。雲暮被迫跟著光弟逃亡西寧城避難,帶著母妃給他的血月教腰牌,雲暮順應天命,坐上了教主之位。

皇室血脈,是為血月教不齒,但雲暮從小展現出來的才能,令人折服。彩衣統領血月教的那些年,也收服了不少人心,漸漸地,教內也開始接納雲暮。

當得知雲暮叛國出逃的消息後,太子雲起奉命追捕。雲裕對自己這個兒子的感情非常複雜,但無論如何都是皇室血脈,一切隻能將他抓回來再做定奪。

雲起不這麼想,他命手下最狠毒的密探入齊,一邊收集線報一邊追殺雲暮。

“傳話給殿下,四皇子在夔門一帶,不久便會被帶入上京。”葉戶那這樣吩咐道。

說完,便從茶攤轉身,回到陝地通達驛站之內,押送剩下來的貨物。

仇清歡跟著李對眉很快便離開了蜀地,來到夔門。

懸崖峭壁,峰巒疊翠,陣陣清風鑽進衣袖,撩撥發梢,豔陽之下的少女肌膚,映射出柔和微光,麵頰毛絨絨的,瞳孔在陽光下收縮。

突然身側落下一人,肌膚嬌嫩,眼角隱有幾絲細紋。

“太陽下山後,會在前麵的山腳處歇腳,你我到時配合。”

遠遠望去,青山之上,彩雲緩緩移動,身側瀑布飛流直下,濺了些水到布鞋之上。

仇清歡低頭,看了看腳尖,曬在太陽底下,有些恍神。

“不走?”

“仙姑,你是如何認得雲暮?”

李對眉雙手抱在胸前,手握著青霜劍,轉過身來,挑了挑眉:“暮兒的母親,是我的故人。”

仇清歡見她饒有興致,還會繼續說下去的模樣,跟在她身後往前走著,陽光透過樹林灑落下來,在地上映出一道道光斑。

“這把青霜劍之前的主人,便是她。可惜她誌不在此,浪費了過人的天賦。”

“青霜劍之前的主人?真想一睹前輩的風采......”

李對眉跨上馬:“可惜你見不到了,她已經死了,”順了順馬毛,“客死他鄉。”

“您是說,雲暮的母親,是中原人?”

“不僅是中原人,還是我峨眉派的人,我的師父。”

彩衣當年背叛師門,為情奔赴高昌,又遇高昌清剿內亂,與有情郎生死兩隔。為了報複仇人,不惜忍辱負重多年,當然這些內情也是李對眉之後才知道的。

她誤解師父多年,也恨了靜悟師太多年,終於能夠放下恨意,是在遇到雲暮之後。

在下雨的那個夜晚,峨眉派大門被打開,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忍受著傾盆大雨的折磨,手中的木棍早已不知被衝到哪裏去了。

“龍玉仙姑在嗎?”

靜悟師太撐著快承受不住的油紙傘,先攙扶著少年進了屋。

當他拿出血月教腰牌時,房間外走近的女子,舉著青雙劍質問道:“你是何人?”

雲暮全身被淋透了,雖是盛夏的天,卻不自覺地打著寒顫,把腰牌舉到她麵前,道:“母妃說,拿著青霜劍的人,暮兒能夠信任。”

李對眉心底深處的柔軟被觸碰到,她失去所有持劍的力氣,將雲暮一把抱起:“你是師父的兒子,你是師父的兒子?”

靜悟師太忙前去關上房門,聽著門外震耳欲聾的暴雨聲,應是沒人盯著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