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晏歆不會騎馬,清歡就主動提出讓她坐馬車,自己來趕馬。
許十安要和清歡一起坐在車前,被清歡言辭拒絕了。
“青城寨的馬兒瘦弱,載不了那麼多人。許少俠還是自己騎馬吧。”
於是許十安就要自己掏錢租馬。
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許十安的左臂還沒完全恢複,完全是憑著單手的力量握著韁繩。蘇晏歆聽了他們路上的故事,心裏一直擔心著表哥的傷勢,時不時會撩開車簾偷偷瞟一眼表哥的情況。
仇清歡注意到車裏的動靜,大咧咧地坐在車前,雙腿蜷縮著,道:“放心吧,你表哥福大命大,好著呢!”
倒是阿奈嘀咕道,仇姑娘也太口無遮攔了。
蘇晏歆鼓起勇氣,透過車窗望著身側騎馬趕路的許十安,道:“表哥,我讓飛絮給你帶的那些藥膏呢?怎的不見你帶在身上?你胸口的刀傷好些了麼?”
許十安在馬車的左側,仇清歡坐在馬車的右側,兩人中間的視線被車板擋住了,可許十安還是會有意無意地往那邊看幾眼。
清歡聽出了蘇小姐語氣裏的小心翼翼,眼下竟頗有些心疼,故意提高嗓門兒“駕”了一聲。
十安還是那副淡淡模樣,與蘇晏歆保持著距離,語氣裏沒有多餘的感情,道:“勞煩表妹操心了。隨身帶著膏藥不方便,我便轉贈給仇寨主了,反正眼下我的傷口也好得差不多了,應該是用不上敷藥了。”
“如此......便好。”
問完了話,再也找不到其他話題。蘇晏歆放下車簾,眼眸也隨著簾子垂了下去。
十安和清歡是習武之人,體力和精力自然是比府中小姐旺盛的,但這時候蘇晏歆身邊的阿涼掀開了車簾,對車前的清歡問道,能不能歇會兒,她們家小姐有些累了。
仇清歡這輩子都沒和大戶人家的小姐接觸過,也不知道她們所說的累了究竟是何意,還以為對方想下車小解呢。
沒想到,馬車剛停下來,車上的兩個丫鬟率先下來,然後把蘇晏歆扶下車,自己再上了車去。不一會兒,就有淡淡的香氣從車裏飄出來。
蘇晏歆訕訕地解釋道:“這是安神香,我在府上聞慣了的。顛簸半日,有些心神不寧,還望仇姑娘不要嫌棄才是......”
仇清歡擺擺手,下了車,摘下馬兒身上掛著的水帶,大口大口地喝起來:“蘇小姐言重了。是我馬術不精,行車不穩,讓蘇小姐受累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客套話,不久,清歡就有些煩躁了,隨便找了個理由到一旁歇著去了。蘇晏歆這才緩緩走向許十安所在的地方。
十安瞧見清歡正對著一棵樹“麵壁”,不知她心裏在想些什麼,青絲如瀑,搭在她的後腰上,纖纖細腰,嫋嫋身姿,因為常年習武的緣故,背影倒是比尋常女子挺拔了些。
正望著出神,也不知道找什麼樣的話題去開口,身邊就有人問道:“表哥,累了麼?”
原來是表妹,於是禮貌地下了馬,道:“不累的。你怎麼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