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秒種,韓鴻山同樣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判斷她是不是撒謊。之後他把煙頭丟出去,把車廂地板上的背包、水瓶、武器一股腦兒堆到前座,鎖好車門,伸長胳膊把鑰匙放到駕駛座坐墊。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紀青馨,身體慢慢前傾,小心翼翼地探過腦袋,想親吻她的唇。她迅速側過頭,避開了。
韓鴻山一動不動地停在原處,隨後坐直身體,拉開外衣拉鎖,把衣服褪下來拋到一邊,隨後是薄毛衣和保暖內衣。皮帶扣撞擊駕駛座椅背發出聲響,長褲像動物褪下的皮被堆到地板,隻留著頭頂沒幹透的帽子。
盡管紀青馨不斷安慰自己“沒什麼了不起”“又不是沒做過”,事到臨頭,她還是全身緊繃,緊張得喘不過氣。
冷靜冷靜,忍一下下就可以了,她這麼想著,卻在對方抱住自己的時候渾身發抖,僵硬得像一棵出生兩天的弗雷澤冷杉。
韓鴻山粗重的呼吸打在她頭頂,熱乎乎的,帶著煙草味道,“別動,別動。”
說著,他抓住紀青馨的衣領,手探進去摸到裏麵的毛衣,她條件反射的用力推他肩膀,觸到對方火熱的肌膚又迅速退縮。
韓鴻山開始脫她的衣服,她不太情願,可對方力氣大,有一種成年男人勢在必得的狠勁,居高臨下地不給她反抗的機會,於是沒多久,她像一個初生嬰兒似的在車廂角落蜷成小蝦米,肩膀單薄,雙臂抱住膝蓋,腳趾緊緊蜷著。
之後她被韓鴻山緊緊箍在懷裏,那勁頭,就像她是一隻危險的魔獸,對方決定當場消滅她似的。他沒頭沒腦地親吻她,頭發,額頭,臉頰,脖頸,嘴唇灼熱如火,所到之處令紀青馨顫栗。他又來吻她的唇,紀青馨想避開,這次沒能成功。
車頂燈光被他的身體擋住,大片大片的黑暗把紀青馨籠罩。
園區斷了電,黑黝黝的仿佛原始世界,一輪血紅色的太陽無聲無息燃燒,一隻兩個成年人那麼長的蜥蜴爬上一根腐爛木頭,好奇地盯著不斷起伏的悍馬2。
小小的車廂彌散著淚水和鐵鏽的味道,韓鴻山滿臉凶狠,像一隻冬天找不到食物的惡狼血淋淋地撕咬雪兔肚腹,她疼得叫起來,右腳被他搭在肩頭,左腳徒勞地蹬車座。
十幾秒鍾後,韓鴻山突然僵住了,望著她淚汪汪的眼睛。之後他雙臂撐住車座,彎著腰離開她,從前座拿回鑰匙打開車門,一言不發地下車去了。
沉重的體重消失了,紀青馨能呼吸了,第一反應是“結束了”,整個人都輕鬆了。之後她望著車頂,開始覺得奇怪:這個人也這就結束了?
她確實催他“快一點”,可這也太快了吧?
上一世,宋長風幾人都沒有這麼快,都比他慢多了。宋長風他們是異能者,可,可韓鴻山也是啊?大概宋長風他們不是4階就是5階,韓鴻山才1階?
問題是,末世12年,紀青馨沒聽說過男人等階越低,ooxx越快啊?普通人照樣結婚生小孩啊?
她有點糊塗,又有點慶幸,覺得自己運氣好好,胡亂抓起一件衣服披在肩上,翻找自己的褲子。
大概,韓鴻山身體有毛病吧。找不到老婆那種。
突然之間,車門開了,韓鴻山連帽子都沒戴,像米開朗基羅·博那羅蒂塑造的《大衛》雕塑,帶著寒風細雨回到車廂,以迅雷不急掩耳的勢頭把她壓在車座,盯著她的眼睛。
車子再次起伏,像在驚濤駭浪中顛簸求生的三桅船。蜥蜴透過車窗,望著山巒般起伏的男人脊背,計算著能否吞掉對方。
過了很久很久,車子停下不動了,蜥蜴張開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齒。車裏男人起身拿煙,無意中瞥到蜥蜴,半點興趣都沒有,收回目光站起身,擺弄著自己奄奄一息的獵物。
沒過多久,車子再次動蕩起來,這一次極為漫長,仿佛沒有盡頭,連耐心極好的蜥蜴都不耐煩了。它被灌木叢的動靜吸引,悄無聲息地撲過去,一聲吱吱叫之後,叼著一隻金毛犬那麼大的兔子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