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第一百七十六章:心驚肉跳女兒紅(1 / 2)

徐元高尷尬一笑,沒想到自己弄了這麼大陣仗,人家根本不當回事啊——這小子才多大年紀,身上難道比別人多了幾個膽子麼?

初次見麵並不是十分愉快,但徐家畢竟是理虧的一方,徐元高強忍著沒有發火。一行人移步進了內堂,還未仔細打量內堂的光景,隻聽見徐元高出聲道:

“來人!設宴!”

徐元高朝後堂拍了兩下,一個個身穿絳紅色短褐的小廝從東西兩處源源不斷的出來,每人手上都舉著一個托盤,都是精致的菜樣,還沒端到跟前,趙蹠就聞到了撲鼻的香氣。

徐家內堂裝飾得火紅,可能徐老兒偏愛這個顏色。臨著窗戶的是鋪著猩紅色靠背的金鳳椅,牆上掛著用金銀各色絲線繡成的火雲帳幔。前麵擺放著著一個鏤花的象牙腳凳。

天色還未晚,內堂八盞金製的燈架,內堂就已經點著高大的蠟燭,將全屋子照的通明。一張大紅木漆的八仙桌立於堂內,幾十樣菜品擺上去,才堪堪填滿了一半。

好生闊氣!

“上酒!”

徐管家唱喝一聲,一排排宮裝侍女或托著酒壺,或抱著酒壇,笑盈盈得上前侍奉。

有道是:雲衫侍女,頻傾壽酒,加意動笙簧;人人心在玉爐香,慶佳會、祝延長。

趙蹠心道:雖然不是什麼佳會,但看樣子徐家還是挺有誠意的,雖然開頭像是下馬威,但好歹樣子做的挺足,應該是要真心和趙蹠和解。

等菜上的差不多齊了,一身紅衣的侍女們給宴席上眾人都滿上酒,徐元高笑道:“杜堂主,趙小友,今日這宴席沒別的意思,小老兒就是要跟靈溪派賠個不是,徐家兩位犬子惹出來了不少禍事。還請趙小友能不計前嫌,喝了這杯酒,咱們的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說罷,徐元高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杜修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沒有喝酒。

趙蹠卻笑嗬嗬道:“徐家主,咱們這仇怨當然是要一筆勾銷的,喝了這杯酒,從此有恩無怨、交個朋友如何?”

徐元高心道,誰要跟你這乳臭未幹的小兒做朋友。

但麵上卻笑道:“那是自然,趙小友心胸寬廣,比我兩個不成器的孫兒要強得多了。”

“哪裏哪裏,兩位徐大哥隻是性格暴躁了些,人還是極好的……”

趙蹠端著酒杯,話鋒突然一轉:“徐家主,你這酒裏沒下毒吧——”

“噗——”

一旁的徐文鬆差點一口酒沒噴出來,嗆得他連聲咳嗽。

整個徐家都仿佛靜止了一般,徐元高舉著酒杯的手也立在半空。

徐元高確實在酒裏下了點兒東西,無色無味,就是金丹大修也看不出什麼異常。不是毒,對身體也無害,但卻能讓人口吐真心話……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趙蹠哈哈大笑,徐元高也跟著笑,隻是心中怎麼想的外人就不知道了。

徐元高笑道:“趙小友可真是個妙人。”

趙蹠咧著嘴道:“妙不妙我不知道,可是我一想,是我趙蹠小人之心了,徐家這麼大的家族,要是想殺我,還用得著暗殺?用得著下毒?徐家主一巴掌就能拍死我了,用不著用這種下賤的陰謀詭計——”

徐元高後悔了。

後悔自己為啥沒有在這小子進門之前就把他弄死。

為啥自己沒有真的在這酒裏下上十斤八斤的毒啊?有誰能來把這小子的一張臭嘴給堵上啊?

下賤——

這耳光打得太響,徐家的臉太疼。

杜修朝趙蹠冷哼一聲,這廝才收斂了些。

趙蹠看著玉杯中的琥珀光,酒香濃鬱,忍不住喝了一口。

入喉極其甘甜,等回過味來之後,隻感覺喉嚨裏裏好似燒著了一般,酣暢淋漓,隻想立馬再飲上一口。

“好酒!好酒!”

趙蹠眼前一亮,忍不住又幹了一杯。

“嘶……好辣好辣——”

這酒香與自己在靈溪派喝的靈酒不同,一個深一個淺,又與小關城喝得清茗也不類似——修真界的靈酒都是仙草所釀,除了幾種特殊的之外,其餘並不甚烈,徐家這種酒更像是前世的燒酒,而且濃度極高。

說著又忍不住喝了一口,這徐老兒釀酒還真有一套,呼——真辣!

仿佛全身三萬六千多個毛孔一齊張開,趙蹠眼睛越喝越亮,這東西上癮!

徐元高見狀,撚須笑道:“這是我徐家自釀的靈酒,名叫‘一團火’,最適合火係功法的修士服用,此酒極烈,多喝傷身,恐怕趙小友喝不習慣——”

“嗯……這酒真不錯,在我見識過的酒中,絕對能排進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