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曼在書房語重心長地給霍征說了很多,總結下來就是:爸爸是愛你的,爸爸沒有放棄你,有什麼消息記得告訴爸爸。

霍征對此,隻有一個想法,安德森這個老東西確實不是個人。

從書房出來,就看到站在門外的秦燕。

“崢崢,你父親……說了什麼?”

女人手裏絞著一塊手帕,有些忐忑地看著他。

霍征理了理袖口,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塵,麵無表情道:“沒什麼,我該走了。”

秦燕看著這樣的兒子,甚至不敢多說一句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卻偏偏什麼都不能做。

從她選擇回到首都星,接受赫爾曼的安排開始,她就已經永遠失去這個兒子了。

聞遠壓根就沒有進門,來接他的飛車就停在了親王府的外麵。

霍征看著麵前這輛小巧精致的飛車,倒是微微挑了挑眉。

二十年前雖然也有飛車,但是大多數都很笨重,外形也不是很優美,並且都是供貴族使用,但麵前這輛就要好看的多了。

銀白色的車身線條流暢,兩邊用來平衡的車翼非常完美地貼著車身收了起來,窗戶上貼著特殊的膜,從外麵不能窺見內在的一絲一毫。

霍征走到車前,車門自動劃開,露出黑黝黝的車內來,就好像張著大嘴的怪獸,進去了就要被吞噬一樣。

作為在戰場上從來沒有怕過誰的最強哨兵,霍征一點都沒在怕的,低著頭就上了車。

身後跟著“伺候”他的侍從還沒能來得及將腳抬起,車門就在他眼前毫不猶豫地合上了。

隨後車尾噴出焰火,車子如流星般飛奔而上,駛進了空中飛車專用道,消失不見了。

車子速度很快,但是坐在車子裏的人卻是一點都感覺不到震動,頂多就是起步的時候,會產生晃動,隻要坐穩了就行了。

但是霍征剛踏進去,還沒來得及坐下,這車就飛出去了。

不知道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

霍征頭一次坐這種二十年後的高科技,一時不察,腳下踉蹌了一下,隨手扶住了一旁的東西。

等到車子平穩的駛入車道,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扶住了個什麼東西。

那是聞遠的大腿。

霍征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收回手,站直了身體,非常優雅地在那個看不出喜怒哀樂的元帥對麵坐下,且非常沒有誠意地說道:“抱歉,頭一次坐,沒經驗。”

對於從貧民窟剛回到首都星不久的貧民秦崢來說,這種一看就非常昂貴且一般人坐不上的飛車確實是頭一次坐。

這話聽著可太符合他的人設了。

聞遠也絲毫沒有不打招呼就發車的歉意,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自動駕駛還不夠先進,多擔待。”

說著多擔待,可是那神情,分明沒有一絲絲感到抱歉。

霍征這才意識到,原來這是一輛自動駕駛的飛車,車子裏沒有駕駛員。

甚至沒有一個護衛,聞遠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出來了。

也就是說,現在車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偏偏這兩個人都是一棍子敲不出三個悶屁來的性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沒有再開口。

怎麼說呢,這大概是去領證結婚的新人裏,最為奇葩的一對了。

到了婚姻登記所,霍征才發現,此時此刻,這裏已經被聞遠給包場了。

電光火石間,他明白了這個男人的意思。

他們之間的婚姻是需要保密的,哪怕是他進了元帥府,成為了所謂的元帥夫人,那也是不足為外人說的。

這個男人……怎麼看起來有點渣呢?

霍征看著婚姻登記所外陳列的那兩排機械士兵,忍不住看向聞遠。

“怎麼,元帥結婚需要這麼大的陣仗?”

聞遠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夫人生的這麼美麗,還是謹慎一點的好。”

霍征:……

不僅渣,還是個登徒子。

他實在是不想跟這根木頭待在一個空間裏,抬手自己開了門,走了下去。

聞遠不慌不忙地跟在身後,這架勢,不像是來登記結婚的,倒像是來巡查的,所到之處皆落針可聞。

說實話,兩個人都長得不錯,聞遠高大,麵目俊朗,周身氣質凜然,霍征雖然個子也不矮,但是身材單薄,瘦削,看起來有種弱不禁風的感覺,在這人麵前無端的就有些嬌小的意思。

他們穿著統一的衣服,白色的襯衫,配著黑色的禮服,就這麼站在一起,從表麵來看,當真是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如果忽略兩個人臉上都掛著的我不是來結婚,而是來殺人的表情的話。

結婚證拍攝方式有兩種,一種是自助的,一種是人工的。

自助的就是有個自動拍攝的機器,隻要兩個人往裏麵一站,在取景框裏,就會自動拍攝幾張,最後自主選取最合適的一章用來導入到結婚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