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兩個好朋友。
一個死在了過去,一個被束縛在將來。
他們是完全不相同的兩個人。
…
…
我的第一個朋友是京。就是京,不知道是姓還是名,反正那個時候這種情況很普遍,甚至更多的孩子連分辨自己的名字都沒有。我曾經很懷疑他是不是從別人的交談中得知了這個名字,然後記性不好的掐了其中一段作為自己的名字。
那個笨蛋很可能這麼做。
因為他是個笨蛋。
莽撞,愛惹是生非,為了生存什麼都做的出來。雖然時常帶著傻氣,但從眼睛裏麵能夠看出來狠勁,那個時候的我們都是這樣的,但是他最明顯。
——所以他死的最早。
他就像是永遠都饑餓的咬住眼前能看見的所有東西又貪婪到一絲一毫都不肯放棄的狼崽子一樣。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會被當做不安因素拖延死掉的時間最先殺掉一點都不稀奇。
不稀奇。
但我非常非常的憤怒。
被犧牲,被犧牲,為什麼要被犧牲呢?!
大概人類總是這樣?
以為犧牲掉一個,兩個,或者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就可以保全自己。即便他們本身也是為了保護更大的集體本身而割舍出來的一小部分而已。
——我們被舍棄了。
被過於強大的虛群襲擊,數量,強度都很高。那個時候的真央剛剛開設沒有多久,甚至說那個時候到底有沒有真央我到現在也沒法確定,哈哈,我的理論學習不大好來著。
但我是知道的。
被貴族所把持的番隊,靈力強大的平民少而又少,甚至即便是靈力強大,也不會使用,隻是空有靈力而已。簡直像是空殼子一樣的番隊,除了姻親交錯的大小貴族,就是家臣,等等等等。
他們沒有人需要冒著身死的危險來保護我們。
更何況,他們其實非常認真的保護著我們。不對,應該說保護著力所能及範圍內的大多數人。為了保存力量,以最有效率的方式最大限度的保護著“所有人”。
這些當然不是我想到的。
是我的“學弟”告訴我的。
不,應該說……是我的第二個朋友——藍染忽右介。
他跟我和京不同,是個非常厲害的人。是一個老好人一樣的家夥。
無法對他持有惡感。哪怕是討厭都討厭不起來。即便是在他的身旁有種會被他的光芒所碾壓的感覺,非常痛苦,但即便是這樣我也……
好吧,我討厭他。
因為我太弱了。
我很喜歡他。
因為他理解我。
我一直覺得非常愧疚,他很崇拜我,但我卻不知道這種薄弱的崇拜會持續到什麼時候。他無論是什麼都比我做的更好,就連我的理想都是。我曾一度陷入那種目標被奪走的惶恐之中。因為我不知道我那種毫無作用的努力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於是,在他不安的向我分析著過往的那些事情的時候。
我爆發了。
…
…
隻是我單方麵的冷戰而已。
我急於證明自己。或許是被安穩所誘惑了,連同積壓在心底的對忽右介對其餘的那些人的不滿一起。
我開始認為,親近貴族也沒有什麼不好。
我需要權利。
我需要很多很多東西。
能夠保護我的東西。
我們最終走上了兩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但是我的能力不夠呢。這太明顯了不是嗎?
我的能力不夠強,腦袋也沒有忽右介那麼的好用。孤僻而又怪異,這是他們對我的印象。
我遲早會死。
它的來臨我一點都不驚訝。
但我不甘心呢。
一事無成並不是一個好的代名詞。
對了,這樣怎麼樣?
如果忽右介最後變得比誰都要強,如果藍染忽右介這個人能夠不被舍棄的活下去的話……就算我贏了怎麼樣?
嘛嘛,我們是朋友吧。
原諒我這一點小小的任□□。
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