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義時是一個普通的預備役死神,平凡是他標準的代名詞。

而這個人,藍染忽右介。

是和他完全相反的——高材生。

即便好像做不到那種天才的程度,但是安安分分完成學業,足以獲得番隊推薦的藍染也是個事事都能夠做的相當好的所謂“好學生”。

而這點,他越和他相處,越會將這個印象再加深一分。

智謀,才略,無論是什麼,自己和藍染忽右介這個人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真是令人嫉妒啊……這個人……]

他和山口義時一起進行的“夢想”,每每行動起來都是效率非常,絕不是山口義時那種愚蠢的法子所能比擬的。

這簡直,簡直就像是……

[夢想被奪走了一樣。]

山口義時僅僅能夠做到的那一點兒,都被襯托的毫無意義。這種古怪而繁雜的想法不停的擁堵在他的腦海,但是每次看見藍染忽右介以後,又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非常可笑,為什麼會去討厭這個人呢?這是根本,根本不應該也不可能的事情。

——他可是藍染忽右介啊。

——是他最好的朋友。唯一理解他的人。

“忽右介!哈哈,你來了啊,真是,又遲到了。”

山口義時壓下心理麵那點莫名其妙的小心思,盡力不讓那微妙的不安影響到自己,努力的,像是平日裏傻傻的開朗的那樣笑著揮手。

“山口前輩。”

藍染就像是他的長相一樣溫和的老好人式的禮貌的招呼道。帶著真誠的歉意向他揮了揮手中的鬼道課本。

“因為有點難,所以看的時間稍微長了一些。不好意思,山口前輩一定等急了吧。”

“怎麼會,沒有啦。”

——不對,不對,不對,你真是太慢了,慢死了,慢死了,慢死了。什麼研究鬼道啊!鬼道怎麼會比我們……我的夢想更重要啊!不要再笑了啊啊啊啊啊啊!

藍染目光溫潤,真央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顯得他還很青澀,這兩點毫不矛盾的摻和到了一起。

“那麼這次要去哪裏呢?”

聽到藍染的問題,山口義時回過神,興致勃勃的拿出他的淺打比劃著。

“不是啦,不是要去流魂街啦。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山口義時的表情神秘的帶有小得意的樣子“嘿!忽右介,我要去狩獵虛了!”

“——我啊,報名了這次的絞殺行動呢。”

“誒?!”

山口義時滿意的見到這位一向處變不驚的學弟驚訝的表情。

“絞殺……行動?!”

那種不知所謂的名詞到底是什麼啊。

“不要驚訝了,忽右介。”山口義時的表情看起來自信並且滿含篤定,仿佛這一切自然無比,他這個人就是有著裝腔作勢也能好像真有其事的樣子的天賦“我可是很強的,我會成為一個很強的死神的。然後……靜靈庭……”

他的表情帶著特有的年輕人的野心勃勃,就像是真央裏每一個學生一樣,沒有什麼不同。應該說山口他終於走上了眾人眼中的正道了。

“忽右介和我一起吧!”山口義時亮閃閃的眼睛完全是不加掩飾的興奮“以忽右介的能力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我……”

山口義時有著純粹的熱情,那是即便善於懷疑人類的夏川凪也無法分辨的。

【好神奇,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明明有了不滿,但是這個家夥現在是真心的為我好。】

【真的是,珍惜品種啊……】

他一開始,隻是想看一下這個沒有任何值得期待理由的夢想和他的執行者到底會變成怎麼樣而已,但是山口義時這個人,真的是個蠻有意思的“普通人”。

為了他心目中的大義,為了他的夢想,不論心裏麵有多麼難受,有多麼不滿都可以壓下去,盲目,執著的向著他單方麵認定的目標努力。

——真是,令人感到煩躁的性格。

“跟我一起來吧,忽右介。”

麵對未知的新奇,他完全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未知是他的樂趣來源之一。

哦哦,沒錯沒錯。就是這樣。

“好啊。”

藍染笑著,一副古板老好人的樣子。稍顯青澀的樣子對他並沒有影響,到是有了些不同於普通少年急躁性格的沉穩。

虛是沒有鮮血的。

一門心思的沉溺於自己虛假的尚在人世的感受,到最後連“心”都丟掉了的靈魂。墮落到最深的黑暗處的他們是連人形都失去了的完全服從於本能的,僅剩下的渣滓的集合體而已。

就連死法都是逸散成靈子的樣子。

死者死的幹幹淨淨,生者渾身都是傷口,血液,帶著對亡者的哀悼和從內心不斷沉積的痛苦,仍然不知疲倦的揮動著手中的刀。

“不愧是忽右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