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的太久,腳麻了,腳踝也疼了起來,她吸了吸鼻子,伸著手道:“別撈了,快過來扶我一把。”
廂竹忙撂下竹竿,上前將人扶住。
薑零染靠在臥石上,低聲道:“你去告訴太子妃,我不舒服,不能留下用膳了。”
廂竹道:“太子妃能答應嗎?咱們才剛到。”
薑零染抿笑道:“她會答應的。”
廂竹點頭,去稟了太子妃,而後又借了一輛太子府的馬車。
想是不能自己咒自己的,回到府中,薑零染就起了高熱,混混沌沌的夢魘個不停。
薑霽守在榻前,焦灼道:“好好的去赴宴,怎麼就病了?”
廂竹早得了薑零染的叮囑,什麼話都不敢說,隻是道:“...想是被風撲了。”
好在王瞎子在府裏住著,很快便診了脈,寫了藥方。
一碗湯藥下肚,薑零染就出了汗,人也睡沉了。
燕兩儀從前院回來後不見薑零染,就聽太子妃說人不舒服,回府去了。
心中擔憂,宴後便來了二和街,同行的還有白蓉。
燕兩儀伸手探著薑零染的額頭,皺眉驚道:“怎麼燒的這麼厲害?”
薑霽道:“已經吃了藥,這還退了些。”
“是不是穿的太薄,凍著了?”白蓉猜想道:“今日挺冷的。”
她這麼一說,燕兩儀頓時懊惱自責起來:“肯定是我早晨催她催的緊,她著急著沒把衣服穿厚實。”
“公主不必自責,妹妹她發了汗就沒事了。”薑零染病著,薑霽無心應付這二人,便道:“公主和宜和郡主還是先行離開吧,過了病氣就不好了。”
小光小樂也是這個意思,但當著薑霽的麵兒不好提出來,現下看薑霽自己說了,忙道:“公主,已經到了回宮的時辰了,再不回去,皇後娘娘要著急的。”
燕兩儀不想走,但薑零染睡著,她留下也於事無補,便道:“我明日再來。”
回了太子府,太子妃問及薑零染,白蓉皺眉答道:“燒的好厲害,渾身滾燙的火爐子似的。”
太子妃心中不免歉疚。
燕兩儀道:“怎麼不見皇兄和兄長?”
太子妃歎了口氣:“他們,出府去了。”
燕兩儀緊接著又問:“做什麼去了?”
太子妃氣悶又無奈的憋出兩個字:“遊湖!”
“這種天氣遊湖?”白蓉驚道:“就算湖麵沒結冰,也必是冷的厲害。”
“誰又能勸得住?”太子妃沒好氣道:“由得他們去,都病了,也就老實了!”
薑零染病的纏綿,雖是退了燒,但咳嗽卻一直不見好。
薑霽心中擔心,直說王瞎子隻會看骨傷,不會看傷寒,把王瞎子氣岔了氣。
轉眼正月十五,上元節。
一早薑霽就挑了兩個燈籠去了後院,小兔子形狀的給了薑顏樂,大兔子形狀的給了薑零染。
薑零染挑著燈杆看著做工粗糙的燈籠,知道必是薑霽自己做的。
好笑又暖心:“多謝哥哥,我很喜歡。”
薑顏樂也點頭附和。
吃過元宵,薑顏樂便回了家,薑零染不能見風,是廂竹去送的。
回來是被人攔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