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劉璋沉重的歎息,黃月英微微笑了一下:“夫君,當年周不疑來投效夫君,就從來沒在乎過名利,也不是一個在乎生死的人,夫君其實不必太過傷懷。”
劉璋轉頭看向黃月英,微微一笑:“月英,你永遠都是這樣,能夠在任何時候,讓我心中覺得舒適,你是怎麼做到的?”
“哎呀,再不回去,在這吹久了風生了病,蕭皇後玥貴妃可饒不了你,到時候我可沒辦法讓你舒適了。”
黃月英說著自己往望星台下跑去,留下劉璋一個人在台上淩亂,會武功了不起麼?老了都欺負人。
黃月英回頭看著無奈的劉璋,笑了兩聲,又跑回台上,攙扶著劉璋一步一步走下台階。
歲月像洪水一樣不留情的卷過,但總會留下一些年輕的痕跡。
泰山頂,登封壇,泰山封禪。
“大漢皇帝陛下劉璋,生墜大漢危亡之秋,社稷淪喪之曰,殲臣禍國,諸侯爭霸,曰月無光。
振西川之豪傑,攬大漢之義士,蕩平裂土公侯,安頓亂世百姓。
服南蠻西羌,征西域漠北,平高句麗,定夷洲島,安扶桑州。
承三皇五帝以德政,秦皇橫掃**之雄風,漢武揚鞭大漠之威儀。
繼中興大漢,新政化民,教化蠻夷,開疆拓土之功業,伏唯大漢元和皇帝陛下。
以天下之宏闊,皇者之恩澤,建壇封禪,玉碟加持,告四方鬼神,祭拜天地。”。
泰山之巔,宏聲昭昭。
劉璋身穿黃色衣服,一步一步踏上封壇,在莊嚴的樂聲中跪拜行禮,投玉碟於壇內。
文武百官肅立壇下,從劉璋站立的方向望向無盡的蒼穹。
可是視線之內,真正入眼的,不過劉璋站在高台向天祭拜的背影。
雲**灑,山風呼嘯,天地一人,真正的九五至尊。
而在這時,劉璋忽然有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或許,是這麼多年來一個一個離去的人,讓他不習慣一個人站立。
哪怕高高在上,同樣覺得孤寂無邊。
“宣,法正近前。”
法正緩緩走到祭壇前,喘著粗氣,身體縮成一團。
“你也老了,哈哈哈。”劉璋哈哈大笑。“還記得在襄陽城外那夜嗎?你推朕到泥坑中多有力氣。”
法正也跟著笑,一笑岔了氣,又咳嗽起來。
告天的玉碟需要留下封禪君王的祝詞,劉璋拿著玉筆,遲遲沒在玉碟上落筆,過了一會,悵然問道:“孝直,幾十年了,多少年朕都記不清了,還記得當初的江州花園嗎?”
“陛下恕罪,微臣還真有點記不清了。”
法正望著祭壇中的文牒,那個靜夜花園的回憶一點一點浮上腦海。
“孝直……今天在江州,在這個花園裏,一九之數,我們賭一個朗朗乾坤,孝直,你敢嗎?”
“朗朗乾坤?”法正心頭一跳,“剿滅世族,還利百姓,四科舉仕,讓每個大漢子民,無論豪門寒門,都能有公平的入仕機會,連醫生匠人等也有渠道盡展所長,這樣的天下,真可謂朗朗乾坤。
可一九之數,值得嗎?”
……
若能將世間汙濁踩在腳下,一九之數,夠了。
“主公,我敢。”法正終於點頭,語氣充滿堅決。
“不怕大業未竟身先死嗎?”劉璋笑道。
“死有什麼可怕的。”
“史筆可是掌握在世族文人手上的。”
“主公,法正想通了,哪怕如王莽一般死無全屍,遺臭萬年,法正也願追隨主公,完成主公宏圖大誌。”
星光灑在花園裏,夜風讓青草吹動,仿佛在交換著彼此的秘密,就是這個靜夜,一君一臣達成了一生的契約,之後的大漢天下,滌蕩在那個普通夜晚的契約之中。
劉璋提起玉筆,終於在玉碟上大筆寫下四個字:“朗朗乾坤”。(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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