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明剛開口就見戰勳爵一個箭步衝過來,用力地把蘇子諾扣進懷裏。
“怎麼回事?突然進手術室?”
他的口氣是一貫的冷靜,神色更是毫無異常。
但是所有人都在一瞬間鬆了一口氣,因為剛剛戰勳爵的氣勢是人人噤若寒蟬的陰鷙,如果有任何違逆就片甲不留的冷酷,威壓與那一瞬的陰狠,跟他戰神的名號一樣,沒有人膽敢嚐試,而在開口以後,就變回了人人頌揚的戰上將。
“你不會傷害我們的孩子,對不對。”
隻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戰勳爵的聲音甚至像是脆弱的像個孩子。
蘇子諾的鼻頭不禁有點酸,眼眶也跟著一點點慢慢紅起來,但她卻很快眨了眨眼睛,聲音清淺:“你怎麼過來了?”
“擔心你。”戰勳爵的頭擱在她肩上,聲音幾乎是在她耳邊,“擔心寶寶,她怎麼了?”
蘇子諾勉強勾唇一笑,“我沒事,她也沒事。”
“你有事。”戰勳爵聲線不變,戰勳爵的聲音剛剛一瞬的顫抖,已經冷沉下來。
“你知道了去蘇家的事,你猜到了跟超級抗體有關的曾經,你知道我的父親,戰紹梵他……”戰勳爵說得很穩,隻是語速偏快。
戰勳爵說得,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稱得上恐懼得事實,可是他堅毅的麵容依然沉靜。
哪怕他要對蘇子諾說的話,心髒像是被三棱刺攪動一般,但是他也很清楚,他不想再僥幸。
蘇子諾卻像是毫無所覺,跳下手術台:“哎嗨今天去學校了嗎?”
“蘇子諾!”戰勳爵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她,已經刻意壓低了聲音,卻隱藏不了他困獸一般的狼狽。
“當年的事情我可以解釋,超級抗體還有你……”
話音剛出就被蘇子諾打斷,她伸手突然抱住戰勳爵,用力之大讓戰勳爵好容易冷靜下來的大腦當場淩亂。
李博明見狀,默默離開。走出手術室的最後一眼落到蘇子諾身上,不知為什麼是歎息還是憐惜。
“我現在遇到一個有點棘手的病人。”蘇子諾退開一步,伸手揉著酸痛的肩膀:“棘手到糖糖都踢疼我了,你幫我做個決斷好不好?”
“糖糖?”戰勳爵挑眉?
“是我給我們女兒取得小名。”蘇子諾說:“不好聽嗎?”
“好聽好聽。”戰勳爵感覺像是上一秒快要溺死得人,下一秒卻得到了整個綠洲,簡直都不知道怎麼反應。
“現在能確認是女孩了?”那些軍部把戰勳爵當作天神英雄崇拜得士官們,絕對想象不到戰勳爵會有這麼傻得表情,簡直是教科書一般得的傻笑。
以前蘇子諾是老是說是女兒,戰勳爵相信蘇子諾的直覺,也沒有刻意去判斷性別,明確的通知還是另外一種感受。
“作為聖米侖的所有人,我想我應該可以走個後門,不過沒想到戰上將會親自帶隊查抄我跟李醫生。”蘇子諾老神在在的說。
“所以,你進手術室,是來看我們女兒的……”戰勳爵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想要把手放在蘇子諾的肚子上,最後小心的攏著。
“以後讓雷靳炎,還有李博明少碰你肚子。”戰勳爵說道:“哎嗨是男孩子她們隨手捏就捏了,女孩子不讓那些手隨便碰。”
蘇子諾拍了拍戰勳爵的手:“你還要不要給我意見了。”
戰勳爵看到蘇子諾看著他簡直滿臉期待,心頭波瀾萬千總算平複下來。
“你說。”
不知道為什麼,從來毫無畏懼的戰上將,心底竟也會生出一絲慶幸。
如果他剛剛一切都合盤托出,是不是他根本沒有機會知道它真是個女孩,他永遠失去這樣溫軟純美的笑容。
蘇子諾伸手握住大手,低頭淺笑一下,眼眸中閃過複雜,“我的病人是個模特,平麵模特,心髒附近長了腫瘤。”
“治療方案我已經擬出來了兩種,一種是進行手術割除腫瘤。這樣的話病會徹底好轉,但是手術風險很大,稍有不慎不僅僅存在手術台上離開的概率,而且術後她的人口處會留下一道永久性傷疤。”
“第二種方法就是采取保守治療,用藥物控製腫瘤的大小。如果好運,也許能夠痊愈。但是一旦腫瘤病理性病變,那麼要命的過程甚至不需要一個手術的時間。”
蘇子諾看了看戰勳爵,眸光一閃,接下去說。
“病人很信任我,她希望由我來決定選擇哪一種手術方案,無論是哪一種她都不會有任何的怨懟,就是因為太信任我,所以我才有非常大的壓力,剛剛躺在手術台上,也算是為她體驗一下,送上手術台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