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梨見這幾日天氣好,她成日裏待在房間挺悶的,便想著出來走一走。
東宮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玉梨不知不覺就帶著含煙走出去了。
含煙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玉梨說著話:“公主身上這件披風應該是前年的吧?看著都有些舊了。”
“三年前做的,”玉梨道,“當時身量小穿著不太合身,放了一年拿出來穿。當時父皇還在,他誇讚我長得像母妃……”
玉梨越說聲音越低落。
含煙知道玉梨素來喜愛父皇,先帝在時未曾虧待玉梨半分,玟妃事件純粹是偶然,先帝在前朝日理萬機,兒子閨女一大堆,壓根沒有想到會出這檔子事。
她趕緊打岔轉移話題:“最近菊花陸陸續續的都開了,奴婢記得太皇太後宮裏的幾種菊花可漂亮了。”
玉梨自然也記得,老人家是喜歡花花草草的,太皇太後有專門的一個花房,裏麵各種花卉應有盡有,比玉梨在鄭皇後那裏看到的還要珍稀。
太皇太後喜歡什麼,玉梨便懂什麼。
“是啊,綠雲和綠牡丹是太皇太後最喜歡的,”玉梨笑著道,“我小時候調皮摘了她十幾朵花,她氣得要用拐杖打我,最後也沒有舍得打,把我提到父皇跟前,父皇罰我抄了一天的書,等到晚上太皇太後給我揉手腕,問我以後還摘不摘她的花了。”
兩人邊說邊走,過了一處拐角看到十幾個人也向這個方向走來。
為首的是一名五官銳利衣著華貴的婦人,看麵容大概四十出頭,看對方眼睛旁的紋路像是五六十歲,她後麵是群宮女太監,一側站著名粉衣少女,另一側站著名綠衣少女,這名綠衣少女曾出現在聞瑉身邊,看這兩名少女的衣著與首飾,玉梨覺著對方不是普通的貴女。
玉梨很少聽到晉國太後的消息,有人說晉國太後喜歡住行宮,常年不在宮裏住,眼下看這名貴婦人衣著上的花紋與顏色比皇後更為貴氣,一頭的珠翠首飾,玉梨猜著這就是不愛露麵的太後。
周太後自然看見了玉梨,她眼睛不花,能夠看得清人。
玉梨沒有躲避,上前行了一禮:“孫媳玉梨見過太後娘娘。”
周太後有些納悶,看了看左右兩位郡主:“孫媳?哪個孫媳?這是誰的媳婦兒?”
一旁綠衣少女笑著道:“回太後娘娘,這是太子妃,越國的玉梨公主,太子殿下點名要她當太子妃的。”
“原來是這樣,怎麼沒有人告訴哀家?”
綠衣少女道:“都怕打擾了您老人家清淨,不敢和您講。”
周太後道:“起來吧,你的封號是玉梨?怎麼叫這個?”
玉梨隨行在綠衣少女這側:“小時抓周抓到了一隻青玉雕刻的梨子,父皇便封為玉梨公主。”
“閨名兒叫什麼?”
玉梨微微一笑:“洛歡。”
“你父皇肯定疼愛你。”周太後道,“過來讓哀家仔細看看。”
玉梨走近了一些,因為周太後身量有些高,所以玉梨特意揚起了臉讓她看。
周太後細細看了玉梨的眉眼:“眉毛眼睛長得都好,鼻梁也挺,嘴巴不塗胭脂都紅,落落大方的樣子,若與璨兒站在一起,便是一對璧人。”
玉梨笑盈盈的道:“謝太後娘娘誇獎。”
周太後按住玉梨的手:“是個會說話的丫頭,哀家多日不出來了,今天聽說宮裏的菊花陸陸續續都開了,特意出來看看,走走路,賞賞花兒。不過,你沒有見過哀家,剛剛怎麼知道哀家就是太後?”
“這麼有福相的人,我想著不是皇後便是太後,因為見過皇後娘娘一麵,所以猜您就是太後。”
“璨兒不愛說話,半年都不見他一次,每次見了麵不聽他說幾句話,娶了個媳婦兒倒是隻巧嘴的鳳凰。”周太後邊走邊道,“你這樣能說會道的,璨兒肯定吵架吵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