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靜!
偌大的房間裏,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落針可聞。
蘇老醒了!
這幾個字猶如一顆炸彈一般,在陳江和陳子恒的腦海之中炸響。
過了好一會,陳子恒才緩過神來:“不可能。我要親自去看看。”
鹽巴,陳子恒轉身就要走出辦公室大門。
那手下道:“蘇紫煙讓保安封鎖了病房,沒有她的特許,任何人不得進入。不過韓正清已經出來了,他親口說馮東妙手回天,讓蘇老醒過來了。”
陳子恒這才不得不信。
啪嗒!
他整個人都癱軟在凳子上,滿臉煞白。
陳江屏退眾人,萬分不甘:“二叔,不是說這是研製出來的獨門毒藥麼,除了你,世界上再無第二個人可以配置出解藥。馮東怎麼做到的?”
陳子恒精神受到很大的刺激:“這藥方除了我之外,世界上絕對沒有第二個人知曉。馮東絕不可能配製出解藥。他是怎麼給蘇老解毒的?”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陳子恒無法理解。心態炸裂。
陳江道:“問問韓正清不就知道了?他親眼所見。”
“走。”
陳子恒二話不說,立刻起身衝出了大門外。
兩人在金瑞醫院的大門口攔下了剛準備上車離開的韓正清。隻見韓正清的神色同樣有些恍惚。
陳子恒和韓正清顯然是舊識,當下一把抓住韓正清的手,大聲問道:“韓正清,蘇老醒了?”
韓正清神情呆滯:“醒了!”
甩開陳子恒的手,韓正清一點點的往前走,嘴裏不斷的念叨著“這不可能,天下怎麼會有如此超凡的醫術?太不可思議了……”
陳子恒看著這一切,麵色沉了下來。
陳江道:“二叔,看來蘇老是真的醒了。我們現在怎麼辦?”
陳子恒咬牙切齒:“看來這個假冒的馮東當真有點本事。我們吞並蘇家的計劃可能要受挫了。回去和大哥再商量一下吧。”
……
東霞山依舊繁華,但帥府已經破爛不堪。
帥府的占地麵積很大,足足超過四千畝。其中亭台樓閣無數,當初是按照蘇氏園林風格建造的,原本風林錦繡。然而因為三年前的那場變故,帥府遭到了洗劫,焚燒。
下場和當初的圓明園一樣,甚至更慘。
阿文找了一些山下的工人修繕帥府。
馮小玥打著拐杖在一旁幫忙。
至於馮東,則來到了馮家覺得祠堂。
這本是馮家最莊嚴神聖的地方,然而此時此刻,這裏隻剩下殘垣斷壁,磚瓦碎片。
青衫少年站在祠堂大門口凝視良久,最後才邁開腳步走了進去。
祠堂大廳,已經破爛不堪,滿是碎土灰塵。竟然完全看不出這曾經是一處祠堂。
地麵上灑落著無數碎裂的靈牌,已經成了碎木渣子。
馮東蹲下身,抬手抓起一片碎木渣子,緊握在手心。因為用力過度,導致碎木渣子紮破了馮東的皮膚,絲絲鮮血順著掌心流淌下來。
染紅了地麵的碎土。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馮東的眼眶已經濕潤。
隨後,馮東雙手拂去地麵的無數灰塵,在無數碎裂的靈牌之中尋找著什麼。
任憑碎土碎石把雙手割破,馮東都沒有停下來,反而發瘋的尋找。
最後,馮東找到一塊巴掌大小的靈牌,隱約看到上麵雕刻著三個字:馮國華。
看著這三個字,馮東癱軟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的聲音都變得哽咽:“太爺爺。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囑托。沒能夠振興馮家。還讓馮家遭受這滅頂之災。”
馮國華,馮東的曾祖父,也是馮氏發家的創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