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來,陳顯凡確實不知道江川的下落。
江川能去哪裏呢?自己是通報給書院還是應該再等一等?
他有些糾結。
驀地他想起了早上帝國三少勾肩搭背,一臉得意和詭詐……
——
小樹林中的石陣上方。
江川已經一天水米未進。
饑腸轆轆的他,並沒有覺得多麼難熬,起碼比起在島上的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不知道安逸了多少,沒有毒蟲叮咬,沒有敵手追殺,沒受傷,沒流血,沒有精疲力盡,沒入絕地沒有死別……
甚至可以聽聽山風鳥叫,聞聞草木清香,躺在這裏簡直沒有更妙的事情了。
所以,這一天過得飛快,他隻是在腦中過了一遍江川水道,天居然就黑了。
江川懸浮在半空中,伸了個懶腰,可就在這個時候,帝國三少卷土重來。
視線中,三個人站在早上的位置,席地而坐,看著江川就像是看一隻被困在網裏的蜘蛛。
胡長堅笑得格外開心:“喂,臭打魚的,一天過去了,還在這曬網呢?”
江川假裝聽到聲音了才發現他們,非是哀求的口氣:“三位,在下已經失蹤一日,師長同儕該要心急了。”
胡長堅笑得更大聲了,故意埋汰他:“你消失了一天,科英學院連一句議論都沒有,就算是路邊死了隻野狗還會有人感慨兩句,可見你人品不好,根本沒人在意你的死活。”GgDown8
江川也不在意,又道:“可夜不歸宿要是被查到的話,總該要被罰了吧?”
胡長堅:“這你放心吧,我們早就打聽過了,今日不查寢,你說巧不巧。”
江川無話可說看著看他,有些勉強地道:“是很巧。”
胡長堅就討厭他這副泰山崩於前不動聲色的樣子,見他撿起地上的石塊,便朝他拋了過去。
可惜,石子到了石陣,就被吸住了,懸浮起來。他不解氣,他抓了一把石子,用力撒過去,結果還是如此,他不信這個邪,又撿了塊大的石塊,砸過去……
旁邊的程南君,看著有趣,他自認力氣最猛,饒是這樣,投出去的石塊也都是到了石陣上方就被吸住,根本貼近不了江川的身。
韓默一直坐在那裏,幾乎沒動,突然他想到了什麼。
“程兄,胡弟,你們看,石塊一靠近石陣上方就會懸浮,你們再看他的位置……他是怎麼到的石陣中央去的?”
兩人這才發現端倪。
韓默接著問江川:“江川,你說說,你怎麼過去的?”
江川一副很誠實的樣子:“在下不知啊,在下是隨胡公子的術法到了這裏,回過神來時便已經懸浮在空中,此事該問胡公子才是。”
江川這句話聽著並沒什麼問題,可在胡長堅聽來就是奇恥大辱,他術法平平,別人能嘲笑,但是江川不行,這話從江川嘴裏說出來,那就是羞辱。
“臭打魚的小雜種,你今夜就在這曬著吧,餓死你個雜種,休想老子放了你。”
江川被罵,卻毫無怒氣,盯著抓狂的胡長堅,說道:“我知道,可我跟你無冤無仇,你不該把我懸浮在這裏。”
胡長堅罵得更凶:“我呸,你個臭打魚的,你也配跟老子講道理,老子想怎麼對付你就怎麼對付你,難道還要看跟你有沒有仇?老子就是看你不順眼。”
江川便不說話了,眼眸冷靜地從他身上撤了回去。
胡長堅一股怒氣無處發泄,撿起一塊石頭砸了過去。
韓默勸了他兩句,小心翼翼地道:“難道真的是胡兄的術法……”
胡長堅漲紅著臉,小聲解釋道:“小弟是到了書院後才學的術法,排在學院後十,也就騙一騙像他那種不懂術法之人,別說是遇上高手,就是遇到同門其他的學子,也會瞬間被破。”
韓默想不通。
胡長堅有些煩躁:“算了,別管他了,總不會那臭打魚的小雜種懂術法吧?”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韓默:“若按你的這個思路,那他便是故意上咱們的圈套。”
可哪有那樣的傻子?故意上當在這曬一天的太陽。
韓默衝胡長堅擠擠眼,耐著性子對著江川循循善誘道:“江川,隻要你說出真相,告訴我們你是怎麼到了石陣中心,我們就把你給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