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美人如花花如夢(2 / 3)

深綠的葉,雪白的花,牙白的皮膚,粉嫩的唇,烏黑的發,純黑的眉眼。

好像一幅用色明快的水彩畫,所有的顏色都是那麼鮮亮,仿佛伸手摸過去,就可以觸到濕漉漉的水珠。

美得不像是真的。

我隻想跑出去迎風流淚:帝哥,我不擅長拒絕誘惑,別考驗我。

梅豔芳姐姐低啞的聲音在我腦海裏盤旋:美人如花花似夢。

歎一口氣,克製吧。喜歡一個美人,並不是要將他綁回家好好供著,不時拿出來向人炫耀。喜歡他的人,我寧願躲起來偷偷喜歡,默默關注,遠觀而不褻玩。因為我確切地知道,他值得更好的。

半晌,樓雲天睜開眼睛,衝我微笑:“玉簪香氣清雅,性又喜陰,適合擺在屋內。”

我點點頭表示受教,端著托盤放在他麵前,為他斟滿一杯熱茶,推到他麵前:“傾羽壓箱底的好茶。”

樓雲天輕聲道一句謝,看著茶盤一笑。

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是想起舉案齊眉的典故來了。

……大哥,我不介意你暗爽,但是你難道不覺得yy的對象是我這柴禾妞,是件很沒麵子的事麼?

我斟酌道:“你到咱們茶舍裏喝茶,不過是圖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現在園子正修葺著,每天烏煙瘴氣的,哪是喝茶下棋的地方?不如這段時間你先回避,有什麼事隻管遣管家來,別每天弄得一身土回去,倒叫家裏人擔心了。”我諒你也不敢當麵表白。

回去吧回去吧,別逼我犯錯誤。

樓雲天沉默一會,無奈一笑:“我雖是儒生,卻更愛老莊的泛若不係之舟。可惜家學淵源,父母嚴厲,不能容我為所欲為。在縣學時,又應為人師表,同儕關係雖好,卻也不好走得太近。算起來,隻有這裏令我覺得輕鬆,不必顧忌旁的事。”

他看著我,眼睛亮晶晶:“誰說我不是會友來的?你難道不是我的朋友?”

我哼哈著答應,心中默默:我是你的朋友,你的朋友是個女流氓。

兩人又尷尬著沉默了。

傾羽在後院猶猶豫豫地叫我:“姐姐?姐姐!姐姐姐姐!”語氣越來越急。

我起身向他一笑:“失陪,傾羽怕是有事!”而後迅速逃了。

不管有沒有事,我先待上半個時辰再出來!

傾羽真的有事。

她正跟一個大漢奮力撕扯著,那大漢膀大腰圓,三角眼,一身的酒氣,不是開張第一天就色迷心竅的那個姓馮的又是誰!

我大怒,順手拎著掃帚背在身後,誇張地高叫:“樓大人,您的妹婿要找您聊天呢!就在後院,怕是走錯了門吧!”

大漢一愣,立即又瞪著眼睛恨聲:“你叫他有什麼用?我那婆娘嫌我日日醉酒,正夥著娘家人同我和離呢!和離好,和離了我就來娶你!”最後一句是衝著傾羽說的。

傾羽紅著眼眶,小貓一樣地掙紮:“你放手!誰要嫁你!”

我看軟的不行,隻好來硬的,操起掃帚劈裏啪啦打在他頭上,邊打邊罵:“混蛋,放手!”

大漢皮糙肉厚,根本不在乎我的微末攻擊,隻看著傾羽猙獰地笑:“還能由得了你?”

“馮起開!你就算不顧忌我那族妹,也得顧忌著你剛剛升了官,怎好有惡名傳出?此情此境我看得清清楚楚,若是老板娘當真要告你不軌,我就是人證!”卻是樓雲天匆匆趕了來,高聲喝止他。

沒想到大漢軟硬不吃,梗著脖子哼道:“不過是挨幾下板子,若能換來個美貌小娘,我還是賺了!”說著便硬拉她,“先跟我把生米煮成熟飯,看你還裝什麼相!”

傾羽嚇得,軟倒在地上嗚嗚地哭:“你放手嗚嗚嗚……”

我咬咬牙,如果這時捅他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