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果汁(1 / 1)

林梔全身打顫,心裏湧上萬千思緒,她也不知道是害怕多一些還是不舍多一點。

對上程摯溫和的目光,她知道他有多認真。

要不是深恨傅煦,他何必費盡心思救她、培養她,現在還要多此一舉試探她,生怕她耽於愛情。

她顫顫巍巍抬起胳膊,指尖觸碰到藥瓶,立馬縮回。

深呼吸,她下定決心一把奪過東西放進睡衣口袋裏。

程摯完成任務,有意無意瞥向針孔攝像頭的位置,向傅煦炫耀。

從小到大,他都被傅煦踩在腳底。獨獨這次,因為林梔這個女人,從來高高在上的傅煦,任他擺布!

見程摯要走,林梔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腕:“傅煦這麼警惕,我怎麼入手?”

“他現在對你愧疚,你做什麼都行。”程摯稍作停頓,又說,“不過你要有個緩衝期。你不能一下子就給他獻殷勤。這樣他就會懷疑。你要失敗一次,就沒有下次了。”

林梔點點頭,等程摯消失後,把東西裝到襪子裏,塞進抽屜最裏麵。

下藥?

是什麼藥?

捅他?

會死嗎?

躺回床上的林梔,思緒百轉千回,翻來覆去睡不著。要不是女兒睡在旁邊,她可能已經狂躁地來回踱步、尖叫了。

三樓的傅煦,盯著變黑的屏幕,久久沒有動作。

無疑,這次和程摯的博弈,他輸得徹底。

記憶深處,他仿佛看到當年那個女孩掙紮的模樣。

他遇見林梔時,她過得很苦,不停不停打工,而且從不輕易放棄。現在想來,不過是為了養活嘉嘉。

她過得這麼難,是他給她希望,轉眼將她拽入萬丈深淵。

起身,他回到二樓臥室。

感受到熟悉且強烈的氣息,林梔繃緊身體,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傅煦鑽上床,大手攬過她的身體,摁進懷裏。

林梔肢體僵硬,無數次想推開他。可想到程摯說要給傅煦給緩衝期,她忍住了。

裝睡吧。

懷中的女人抖得厲害,傅煦當然察覺得到。他不戳穿她,而是溫柔輾轉地親吻她的額頭,“林梔,對不起。”

對不起嗎?

傅煦這種男人,居然會跟她說對不起嗎?

即使他不是當年的強|奸犯,她也沒辦法待在他身邊了。

她不愛他了。

嘉嘉待在他這裏很危險,她虧欠女兒很多,不能一欠再欠。

明知道她逢場作戲,他也貪婪地汲取她身體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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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嘉感受不到父母的怪異,一會一個想法,半天纏著林梔,半天纏著傅煦。

倒是讓林梔的緩衝期顯得特別自然。

溫泉。

林梔拿著下了藥的果汁,站在包廂門外猶豫不決。

十幾天來,傅煦見她態度好轉,也不再威脅她,跟她和平共處。他工作上好像遇到事了,總是加班到深夜。他不碰她,總是深夜抱著她睡。

今早嘉嘉說要泡溫泉,她就覺得,不能再拖了。

單獨包廂泡溫泉,掛著小小的布料或者沒有,她想想就難堪。傅煦是正常男人,一旦開始,恐怕她會再次淪為泄|欲工具。

她也怕程摯等不及,決定今晚動手。

嘉嘉泡完溫泉累了,被趙玉送回家休息了,現在隻剩她和傅煦:是動手的好時機。

“進來。”

傅煦突然出聲,嚇得林梔猛地一抖,險些把果汁灑了。

最終,她拿穩果汁,維持淺淺的笑容,推開包廂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