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臭臉!洋蔥是增加免疫力的,像你這種缺東少西的物質匱乏的笨蛋,就是要多吃洋蔥和大蒜的!”駱錦風似是無意地解釋著,卻讓我突然驚愕起他的細心和博學——他,這也算是關心我嗎?
“誰稀罕哪!滾開!”我有些感動他的這份細致,卻習慣了跟他粗口髒語。
“憑什麼聽你的啊!你說滾就滾啊?偏不滾!我要爬著走!”
“咳咳,你……惡心……咳咳……”一口菜汁嗆得我直咳嗽,連爭上風的話都說不成句了。
“快去拿杯水!半分鍾你回不來,就等著我把你剁成菜沫!”駱錦風緊張得猛拍著我的後背,同時威逼利誘一個小子。
“咳咳……”我嗓子很痛很澀,一聲比一聲高亢地咳嗽著,連眼淚都咳嗽出來了。
“你怎麼這樣笨蛋啊!吃飯都能來個嚇人的玄事!水呢?快拿來!”好可憐的那個男孩,奮力運載來滿滿一杯水,卻還被駱錦風洶洶地呼喝著。
駱錦風手疾眼快地接過水杯,用勺子慢慢喂了我兩口水,“從今天開始,我就命你為水牛吧!”
“壞蛋……”我拍撫著胸脯,升騰起無限的踏實感,他強硬、臭臉的噓寒問暖,讓我孤身隻影的內心攪翻出熟悉又陌生的感激,“哈哈……那我就喊你……金鳳凰啦……”
“金鳳凰?土死了!像個賣笑的女人名字!”駱錦風翻翻眼皮,舒眉展顏。
“金鳳凰、金鳳凰、金鳳凰!”我接過他手裏的杯子,自動海飲起來。
“你要死啦!敢給本王子起外號?!嗯?!”他對著我一個呲牙瞪眼的鬼臉,卻鬆口氣地笑了笑,接著吃起我剩下的那份紅燒肉。
“我一個窈窕淑女,不是也被你醜化成水牛了嗎?”我吃飽了,就拿著勺子隨意攪拌著米飯,還有意無意地掃視了讓我心髒混亂的那兩個人——何鷹丘和那個頭號美女在做什麼呢?
駱錦風非常敏銳地捕捉到我的偷視,好奇備至地跟著去查尋旁邊桌子的那兩個人,看到何鷹丘的一刹那,駱錦風臉上所有的柔和都冰封了,一張臉立刻陰沉沉的。
“再看他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來!”駱錦風吐了一口吐沫,惡狠狠地瞪著我。
“憑什麼?”我噘起嘴巴,回瞪著他。
“憑我是駱錦風!”他的臉陰冷、憤怒,語氣狠毒、沉鬱。
“拽死了!”我嘀咕著,把頭垂下來去審視自己的米飯。
“我討厭何鷹丘那樣虛偽的人!”駱錦風也埋頭吃飯,卻在仰脖子喝酒時,解釋似的冒出這麼一句話。
我震驚地盯著他看,實在不明白為什麼要說何鷹丘是個‘虛偽’的人。我又去打量那個不苟言笑的男孩,他正在小口吃著午餐,紳士地用紙巾給身邊的她擦拭嘴角的米粒。她好幸福哦!抿嘴笑了笑,好像吐了‘謝謝’兩個字,就滿含炫耀的神色環顧四周,看到我灼灼的眼神又看到我旁邊的駱錦風,東澤雪兒明顯得一個愣怔,隨即對著何鷹丘說了一句話,就起身向我們走來!
“好稀罕哦,錦風?”東澤雪兒那隻粉嫩的小手拍在了駱錦風的肩膀上,我可以清楚看到她纖細的指骨和淡粉的指甲——好個秀氣、靈巧的丫頭!
“嗯?”駱錦風意外地回身去看肩膀上的手,不悅地皺皺眉頭,聳了聳肩頭,把她的手哆嗦掉,“東澤學姐也在啊!好巧哦!”
“錦風正在長身體的時候,我再給你加些菜怎麼樣?”她瀑布直瀉的長發,因為她的彎身詢問而一綹綹垂在駱錦風的臉上和身上,樣子嫵媚無限。
“學姐!男女授受不親耶!別這樣好不好?人家會以為我在欺負你的!”駱錦風不冷不熱地向後推了推她的身子,煩悶地變出一支香煙,翻兜尋找火機。
一個小子趕忙拿出自己的火機,要給錦風點煙。東澤雪兒卻搶先奪過火機,‘叭’地一下子打出火焰,湊到錦風的煙前,給他點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