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軍侯府。
陸澤言伸了個懶腰,一大早便出了門,往太初堂去了。
坐堂的師兄仍舊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
看到陸澤言來了,他也隻是抬了抬眼,聲音也是懶懶的,“陸師弟果然實(財)力出眾,怎麼快就把妖獸捉住了。我這就把任務銷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靈屏顯了出來。
陸澤言連忙止住他,“師兄誤會了,我不是來銷任務的。”
“嗯?”那你來幹嘛?師兄那困倦的臉上明晃晃地刻著這句話。
陸澤言見此,心中不由得生起了愧疚感。
他連忙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我想向師兄打聽一下鏡月府。”
“鏡月府?”師兄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師弟啊,你不是去侯府捉妖獸嗎?怎麼又和鏡月府扯上關係了?”
陸澤言便將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鏡月府那群人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師兄臉上的困倦消了大半,他罕見地正色道:“但是這裏麵的水深得很,不是你能淌的。聽師兄一句勸,好好捉你的妖獸,旁的莫要去管。”
陸澤言亦正色道:“多謝師兄勸告。隻是我既知道此事,若是不管,此心難安。更何況,這水若是不淌一淌,又怎麼知道自己淌不過呢?”
說完,他就向師兄告辭了。
師兄看著陸澤言離去,搖頭笑道:“果然還是少年啊。”一腔熱血猶未冷,滿身正氣正勃發。
他忽然一陣猛咳,直咳出滿手溫熱的腥血。
他看著掌中那抹鮮紅,低聲道:“隻是,若你為此付出了慘痛一生的代價,你的那腔熱血還會滾燙嗎?”
雖然他不覺得陸澤言的少年熱血會一直滾燙下去,但至少不應該是在現在冷卻。
鏡月府。
他將在三個字放在齒間輾了又輾,眼中閃過厲色。
當晚宮裏來人,請於慕林和陸澤言入宮。
馬車裏。
說起這次進宮,於慕林笑道:“我府裏的事陛下也是知曉的,他應該是想要詢問一下具體的情況。”
陛下好色殘暴,實非明君,對他卻是事事詢問,關愛有加,實在是……
於慕林暗歎一聲,又道:“鏡月府的人向來伴在陛下左右,待會仙師便能看到他們了。”
想到陸仙師這麼快就下定決心,他頓時又高興起來。
陸澤言聞言,隻點點頭。
今日師兄那番話讓他心情複雜。離開太初堂後,他又找了在雍城經商的陸家人,仔細詢問了一番。
陸家遍地經商,消息很是靈通。得到的結果跟於慕林和師兄說的一樣,鏡月府的那群修士確實是邪修,作惡多端,草芥人命。
那些惡事聽得陸澤言憤慨不已。
鏡月府他定是要除掉的。
但他還得摸清鏡月府的底細,再細細謀劃,決定到底該怎麼做。
馬車在宮門前停了下來,早已等候在此的宮女太監忙迎了上來。
於慕林和陸澤言下了馬車後,兩排貌美的宮女提著燈籠站在兩邊,將周圍照得亮堂堂的。
“侯爺,仙師,咱們快進去吧。陛下和娘娘正在宮裏等著呢。”為首的太監弓著身子笑道。
一行人走了許久,這才到了燈火通明的大殿前。
大殿裏。
昭帝和皇後皆是一身明黃衣袍,正高坐上首。
眼見於慕林和陸澤言走進大殿,昭帝朗聲笑道:“都不必行禮,坐吧。”
宮女們搬來了兩張椅子,放到二人身後。
皇後仔細看了於慕林兩眼,登時心疼道:“都是府裏那些怪事鬧的,瞧瞧冠軍侯,都瘦了。”
於慕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心大吃飯香,其實不僅沒瘦,還胖了幾斤呢。
昭帝倒是感興趣地看著陸澤言,“這位便是從太初堂請來的陸仙師?”
“正是。”
“那侯府裏可是有妖獸作亂?”
“我並未發現作亂的妖獸。”
一聲嗤笑傳來,一旁的道人嘲諷道:“就你這煉氣七層的修為,能看出什麼妖獸啊?哈哈哈哈哈!”
另外幾個道人紛紛笑了起來。
他們皆是築基期修為,一眼便看出陸澤言才練氣七層。穿著打扮又寒酸,渾身上下連件法器都沒有。即使出自太初宗,定也是個小角色,怕是被捏死了也沒人來要說法。
頸間被當成凡物的頂級防禦法器:……
被封在儲物戒裏的法器:……
陸澤言雖然修為不高,但他眼力好,一眼便看出道人中修為最高的不過築基中期。
切,就這點修為,他站著不動任他們砍,能砍斷他一根頭發就算他輸。
陸之驕傲jpg
於是道人們發現陸澤言被嘲諷後反而莫名驕傲起來。
陸澤言輕哼一聲,高抬下巴道:“你們倒是有本事,還不是對侯府裏的所謂妖獸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