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公主(1 / 3)

忽然看見刺目強光的時候,我還是哭了起來,因為冷的緣故,混身顫抖,幸虧有人馬上拿暖軟而毯子包起我。

又有人說“嗯,膚色很好,是個漂亮的女孩子。’

“縫合傷口。”

“嬰兒重三公斤。”

“她父親在病房內等,讓他去看看寶貝。”一陣笑。

我努力吸氣,掙紮,大聲哭第一次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鈔啞,我原來希望會有清脆聲音失望了。

那叫王先生的人轉過身來,把臉趨近我,我一看,覺得他的臉好熟悉,鼻端聞到暖哄哄的呼吸,感覺陌生,忍不住又哭。

王先生說:“哎呀,她的耳朵同我一模一樣。”

明明在笑,忽然之間,眼角出現亮晶晶一滴水珠,奇怪,那是什麼呢。

他態度誠惶誠恐,想必也是我的奴隸。

真好,一出世就有人服侍。

“ 看護小姐,請為我們父女拍照留念。”

大家笑,他們做了他們要做的事。

穿白衣的奴隸說:“王先生,我們要到育嬰室去了。”

王先生像是到此刻才想起來,“我太大呢”

“很快上來。”

這時,我看到他眼角又冒出豆大的水珠。

育嬰室是一間很寬敞的房間,嚇我一跳,沒想到會有那麼多同伴,統統與我差不多大小,包在一式粉紅色的毯子裏,都嗚嘩嗚嘩地哭。

白衣奴隸們跑來跑去,非常忙碌,我忽然覺得累,便睡著了。

半醒時聽見有人說:“把八三一號推出來,她媽媽想見她。”

他們抱起我。

對我來說這大概是最好的感覺了。

他們把我交到另一人手中,她緊緊將我擁在懷中她說:“啊,媽媽的小公主,媽媽的小公主。”

原來我的名字叫小公主,而這個奴隸叫媽媽,聽她聲音蠻熱情的,會不會是我最忠誠的奴隸?

且讓我看清楚這個叫媽媽的人。

她臉色非常差,神情緊張,不能像其他人那樣站起來,隻能斜斜靠在床上,但是她用很大的力氣擁抱我,並且輕輕撫摸我的手同腳。

她喜歡我。

稍後我又被抱走。

媽媽眼角冒出一串串水球來。

“不要哭,淑子,不要哭。”

哭?我哭起來可沒有水珠目眼角冒出,他為什麼哭?她不舒服?她不開心?無論如何媽媽是個趣怪的名字。

育嬰室很舒適,清早沐浴,接著喂奶,一天好幾頓,有時喝得下,有時不,吸啜是很吃力的一件事,做胎兒時毋須這樣做,但是現在我已經升為嬰兒,許多事必須自己動手。

白衣奴隸對我亦小心翼翼,但我總覺她們不如媽媽奴隸溫柔。

媽媽每天來接我三次,她在育要室門口輪候。一接到我,便進入房間,與我輕輕說話,喂我吃奶。

她喜歡貼住胸口抱我,她精神似一天好似一天。

這種生活不錯呀,育嬰室有百來個同伴,他們喜歡哭,我不,醒的時候,我情願四處看看!

每天都有一個自稱“張醫生”的人來看我,她替我檢查身體各部分,幫我打針,稱讚我‘寶寶真乖,忍得住痛,不哭不叫。”

我也頗喜歡她。

這個世界井不太壞。

望媽媽奴隸來抱我,她從不令我失望。

她總叫我小公主,我猜那真是我的名字。

她對我說:“小公主,在醫院已經住了七日,我們該回家了。”

家?那是什麼地方,我還以為會一生住在育嬰室裏,又是一個驚奇。

果然,白衣奴隸們替我穿上比較厚的衣裳,那個王先生又出現了,他柔聲說:“爸爸現在同小公主回家。”原來他叫爸爸。

我被放進一隻籃子裏,輾轉乘交通工具回到這個叫家的地方。

一打開門,眼前一亮,好大的一個地方,將來當我的視線可以看得更遠的時候,想必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媽媽把我抱進一間房間,將我輕輕放在小床上,看樣子他們什麼都替我準備好了,真是一對負責任的好奴隸。

這時爸爸進來,“保母一會兒就來上班。”

媽媽很冷淡的說:“嗯。視線仍然在我身上。”

“淑子,你最好去休息一下。”

“不勞作關心。”

咦,媽媽奴隸同爸爸奴隸不大友善。

“淑子,也該談談我倆之間的事了。”

“沒有什麼好講的,把你財產拿一半出來我同寶寶馬上走。”

“錢財不是問題,要走你一個人走女兒姓王得留在王家。”聲音開始粗起來。

“不要在嬰兒麵前提高聲線。”

“她現在聽不懂。”

“可是她聽得出語氣。”

“那麼到客廳去說話。”

他倆出去了,輕輕掩上門。

我忽然覺得冷清,這裏比起育嬰室,寂寞多了,於是我叫喊起來,“陪我,陪我。”

媽媽奴隸第一個奔進來,我的第六感不差,她的確對我最最忠心。

越來越喜歡被她抱在懷中。

爸爸說:“當心寵壞地。”

媽媽惱怒的說:“不關你事。”

“是我的女兒怎麼不關我事?”

他們兩人分明是在爭吵,我聽懂每一個字,但是不明白他們關係為何這樣差。

爸爸又說;“孩子不適宜在這種氣氛下長大。”

媽媽說;“所以你越早離開這個家越好。”

“我姓王,女兒也姓王,你叫我離開?”

“女兒還未拿出生證明,她未必一定姓王。”

“你瘋了!”

他離開我的房間。

“瘋了”必定是個很嚴重的控訴,因為媽媽看上去非常不高興。

她抱起我,輕輕在我耳邊說:“現在媽媽服侍小公主,小公主多吃一點,多睡一點就是孝順媽媽,媽媽同小公主相依為命,將來小公主照顧媽媽。”

她又哭了。

大抵是十分多愁善感的一種動物。

稍後一個叫保母的人來了。

我發覺家裏有五個成員。

一個是我,小公主,一個是媽媽,一個是爸爸,還有保母,他們都抱我還喂我,也替我沐浴更衣。

還有一個人,天天來.有時逗我笑,每次來都忙碌地幹活,不大與我接觸我猜想她是奴隸們的奴隸,專門服侍奴隸們起居飲食。

我最喜歡看她做一種叫熨衣裳的家務。

媽媽抱著我看他幹活,並且說;“同笑姐打個招呼,笑姐來幫我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