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4章 番外你長得太難看(1 / 2)

南蜀國,東陵郡,羅城,多山,山上多竹,風一過,整個山林都發出竹枝搖擺而發出的嘩嘩聲。

燕昕便走在這繁密的竹林間,由山上朝山腳的方向走。

他的眼神頗沉,眉心微擰,心中有事的模樣。

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向了山林深處的方向,心裏憶著在這重重竹林深處的所見。

他在那兒見到了一個兩鬢斑白的男人,那個男人,不僅神色冷硬如霜,便是他整個人,都冷得如雪如霜,如一尊沒有血肉沒有情感的石雕。

除了那個男人,他見到的還有一座墳塚,一座開滿了白色小花兒的墳塚,那個神色冷硬的男人就站在墳塚旁,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那個男人隻是靜靜看著他而已,不說話甚至沒有絲毫的動作,卻能給人一種鋒利如刀隨時都能取人性命的感覺。

然他卻僅僅看著他而已,什麼都沒有做,看了他片刻後才冷冷說了兩句話,兩句極短的話。

他先說:你們要找的人,在雲城。

他再說:將這盒茶轉交給令尊。

之後,他便由一名黑衣男子引出了那片竹林。

燕昕心中疑惑很多。

他不知他在竹林深處見到的那個冰冷如霜的男人是誰。

不知那個男人為何那般認真地盯著他看。

不知他為何隻說了那麼簡短的兩句話後便讓他離開。

關於大伯的消息,不過一句簡單的話而已,讓人轉達即可,又為何非要親口說不可?

還有,大伯明明就是往北霜國去了,爹為何非要讓他到這東陵郡羅城來?他這一趟跑過來很是耽擱時日,既然這裏的人知道大伯的消息,何不飛鴿傳書給爹?

再有,這兒並不缺人,他讓轉交給爹的東西,大可直接讓人送去給爹,又何須他來轉交?他現下可是要先去找大伯,找到了大伯才回家去的。

這般想著,燕昕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中提著的一隻小包袱,這個包袱裏的東西,他打開了看過,不過是一盒穀雨茶而已。

為何那人要送這一盒穀雨茶給爹?那人與爹似還是舊識?爹如何會認識這樣的人?這山上的每一個人,看著可都是江湖中人,爹與江湖中人怎會相識?

燕昕心中的疑惑太多,以致他的眉心愈擰愈緊。

他也擔心著冰刃,那人隻說了大伯在北霜國的雲城,卻沒說大伯是否安好,他倒不是沒有問,隻是問了那人也不予回答。

那到底是什麼人?那樣冷厲迫人的氣息不是人人身上都有,不難覺出必是一個內力渾厚的強者。

江湖中的事情燕昕知道得並不多,他把他所知曉的江湖中人都給自己所見到的那名冰冷男人都對了個號均對不上,想著還是見到了大伯才能知曉答案了。

燕昕擰眉看著山林深處想不出個所以然時,忽聽得彎彎在前邊喊叫了起來,那聲音聽起來激動又興奮,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般。

隻聽彎彎在喊道:“阿昕阿昕阿昕!你快過來看過來看!”

燕昕十分不耐煩地回道:“喊什麼喊,喊那麼大聲當心閃了舌頭!”

“阿昕你看山下,好漂亮!”彎彎這會兒正在興奮著,也不介意燕昕那惡劣的態度,隻笑著朝他招了又招手。

燕昕麵上是一臉的嫌棄,倒沒有不理會彎彎,而是朝她走了過去。

待走到了彎彎身邊,他才知道彎彎為何這般激動。

此時正值黃昏,太陽掛在遙遠的西方群山後,將落未落,這個時辰,站在山上這個可以俯瞰整個羅城的角度,羅城正如一幅美不勝收的畫卷。

斜陽暖淡光線籠罩中的羅城,正有一股股白氣平地而起,薄薄地籠住整個羅城,像山間繚繞的雲霧之氣,又像江南的迷蒙煙雨,將城鎮中那些極有地方特色的竹樓掩映其中,使其若隱若現,讓以湯泉聞名的羅城像極了人間仙境。

這般美景,如何能不讓彎彎激動?

燕昕雖也覺得這景色美,卻沒有彎彎那般女兒家的心,還是習慣性地嫌棄她道:“不就是多飄了些白霧而已,有什麼好喊的,走了走了,帶你一起就是麻煩,見個什麼都好大驚小怪的。”

燕昕說完,不再理會彎彎,繼續往山下去了。

彎彎杵在那兒又看了一眼羅城的美景,才掂了掂自己肩上的包袱噠噠噠地去追完全不理會她已然走在了前邊許多的燕昕。

彎彎跑到燕昕身邊後還是難掩見到了美景的興奮,道:“阿昕,天快黑了,在羅城宿一宿,明日再上路怎麼樣?”

“要宿你自己宿,我趕路。”燕昕睨了彎彎一眼,十分不給麵子道。

彎彎咬牙切齒地瞪著燕昕,然後又笑了,邊笑邊慢悠悠道:“那行,我自己留住一晚,你自己連夜趕路吧。”

燕昕一愣,沒想到彎彎竟會這般說。

隻聽彎彎繼續慢悠悠道:“到時回去了,我就和嬸嬸還有平安爹爹說,說你把我自己一人丟在羅城不管,自己跑去刨挖什麼江湖秘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