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這會留疤嗎?”顧長樓關切地問。
“放心吧,不會,這養幾天就差不多了,抓得不深。”醫生檢查了下說道,“那些淤青也不嚴重,沒事兒,就是要疼幾天。”
說完,醫生丟給顧長樓碘伏和棉簽,讓他給秦久歡消毒一下。
顧長樓湊得很近,呼吸打在秦久歡的臉上,讓他感覺有些癢,他又怕弄疼了秦久歡,下手很輕。
於是秦久歡覺得更癢了。
不知怎麼的,就有些坐立難安。
他用餘光盯著顧長樓認真的模樣,忽然覺得這次雖然受了點小傷,但也挺值。
“任務目標悔恨值上升到40點!”9921及時通報,“請宿主再接再厲!”
“靠,摳不死他!”秦久歡聽到隻增加了這麼些點數,恨不得再揍陳沐雨一頓!
看向另一邊的陳沐雨,果然死死盯著他們的方向。
他深刻懷疑,之所以能漲悔恨值,還不是因為他揍了他一頓,而是因為看到顧長樓對自己這麼上心,他後悔的,也是這一場架讓顧長樓對秦久歡更好了。
所以,繞來繞去,又回到了顧長樓身上。
“歎什麼氣?”顧長樓聽秦久歡忽然惆悵地歎了口氣,關切問道。
秦久歡憐愛地看著顧長樓:“沒什麼,就是總纏著你,有點覺得對不起你。”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顧長樓手抖了一下,耳骨似有些泛紅,他強裝平靜地說:“沒事,你可以一直纏著我。”
9921:“……”到底是你們不對勁還是我不對勁?
雖然秦久歡和陳沐雨打了一架,明顯不合,但文藝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也不好臨時換人,秦久歡隻能頂著傷痕上台表演,大不了到時候多用一些遮瑕和粉底。
他們兩個人都被老師教訓了一頓,好在陳沐雨也不傻,沒有說出打架的真實誘因,含糊著就過去了,各交了一份檢討書,保證下次不再打架,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但真正的難關不在學校,而是秦久歡頂著這麼一張臉回家時,該怎麼和劉舒貞與秦浩濤交代。
這天晚自習下課,兩個人照常離開。
從教學樓到校門口的一條路,他們已經走了許多遍,今天與之前的區別,大概就是風大了些,吹得秦久歡帶傷的臉有些刺痛。
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了擋臉。
沒走幾步,他忽然發現顧長樓到了他的身前,夜風在這一刻,似乎也善解人意地溫柔了許多,不再刮得臉生疼。
他好像是特意的,秦久歡閃過這樣一個念頭,卻沒有深究。
夜色昏暗,上車前,顧長樓又替秦久歡攏了攏圍巾,司機隻在後視鏡中隨意看了一眼,見兩人都坐好了就開走了。
雖然他們回家都比較晚,但劉舒貞每次都會等著他們,今天也不例外。
當秦久歡一走進來,大廳的燈光落到他的身上,他臉上的痕跡便立刻映入劉舒貞的眼簾。
“小歡,你臉上這是怎麼了?”劉舒貞立刻上前,捧著秦久歡的臉察看。
“沒事啦媽,不小心劃了兩下。”秦久歡笑得很輕鬆的模樣。
劉舒貞卻沒有那麼好糊弄:“你這是跟人打架了?還是被人打了?”
“害,媽你這話說的,我有那麼弱嗎?”秦久歡打了個哈哈,試圖避重就輕。
顧長樓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似乎也沒有要說什麼的想法。
劉舒貞料到秦久歡會這樣,便拉住顧長樓問:“小樓你告訴媽媽,小歡是不是惹了什麼事?放心,不用怕他報複你,我給你撐腰。”
顧長樓抬手掩唇,似有笑意泄出:“他啊——”
他故意拖了長音,滿意地看到秦久歡不停對他暗示的小眼神,於是一本正經地說道:“從廁所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就這樣了。”
這是個顯而易見的謊言。
但這個謊言本也不需要多完美,因為劉舒貞並不笨,她隻是想知道誰打的秦久歡,不會相信沒有人打秦久歡。
而顧長樓故意這麼說,是在告訴劉舒貞,秦久歡並不想提這件事。
劉舒貞沒有再追問,孩子們不願意說,她自有知道事情原委的方法。
秦久歡回房間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鏡子,他可是很在乎自己的形象的。
9921也直到進了房間才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宿主,你不是要出櫃嗎?”
秦久歡故作老成地說:“小九啊,你能問出這樣的問題,說明還是太年輕啊,真是沒經曆過高考的幸運兒。”
9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