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螢兒心下動容。
還有點慚愧。
好吧,是自己想多了,喜梅嫂子和火生哥其實都是豁達善良的人啊。
深夜,喧鬧了一整天的溶洞大廳漸漸安靜下去,四下響起此起彼伏的鼾聲。
石洞內側的某個偏僻角落,東來望著麵前滿頭冷汗的沈晨星,急得手足無措。
“東家,您就別倔了,還是讓我去把妙靈姑娘請來給您瞧瞧吧!”
沈晨星背靠著石壁,雙手緊捂心口,因為過度隱忍,手背青筋暴突,英俊的麵孔幾近扭曲。
聽到東來的話,他隻是搖頭。
東來急了,回身望了眼斜對麵幹草堆的方向,“實在不行,我去把那個村婦喊來?”
雖然東來自己都不相信那個村婦能幫上什麼忙,但在這種時候,身邊多個人,膽氣總是要大一些的。
雖然自己還是不喜歡她,可為了東家,東來願意去跟她開那個口。
聽到東來要去喊沈螢兒過來,沈晨星一直緊閉的雙眼筱地睜開。
“不可!”
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他的心疾,這世上除了他仙逝的師父,再沒有人能駕馭。
可即便是師父,也隻是研製出一副單方來控製病情的加劇,他吃的藥也都是照著那單方來配的,走哪都帶著。
這趟進山采藥趕上暴雨,山洪爆發摧毀了他棲身的茅草屋,藥箱子還有換洗的衣物都被泥流衝走……
最後一粒藥,在前兩日病情發作時就已服下。
原本經過這兩日的休養,已經好了幾分。
但今日為了救那個女人的孩子,他起身太急,再次被觸動。
這一發作便勢如猛虎,讓他痛不欲生。
若是將周妙靈還有那位‘大姐’請過來,不僅不能幫到忙,反倒會嚇到她們。
“東來你自去歇息吧,不用管我,我沒事。”沈晨星啞聲說。
東來怎麼可能去歇息!
他清楚自家主子的脾氣,別看平時溫潤隨和,但骨子裏卻很堅韌要強。
又因他的身份,所以他一貫行事低調。
眼見東家病情一步步加重,而自己勸又勸不通,幫也幫不上,東來急得抓破了頭皮,眼淚都下來了。
……
沈螢兒睡眠本就輕淺,加之白日裏發生的事兒,尤其是蕭老二離去時撂下的那些狠話,更是讓沈螢兒無心睡眠,隔一會兒就要睜開眼去看下小福寶。
見他蜷縮在幹草堆上睡得正香,身旁還有鼾聲震天的火生哥護著,沈螢兒踏實下來。
不管前路如何,她都會像一個真正的母親那樣去保護好小福寶的!
目光下意識掃過四下,然後,視線便定格在斜對麵某個角落裏,她眉峰微挑,眼中掠過一絲疑惑。
……
沈晨星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東來跪坐在他身旁,扶著他,急得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在二人身旁蹲下,那人徑直抓起沈晨星的手臂,並將手指搭上了他的腕口。
東來抬頭,看清做這事兒的人是沈螢兒,東來的眼中頓時湧上火光。
自家主子一貫潔身自好,從不沾惹女色,而這個村婦竟上來就碰觸主子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