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河:“???”
他嘴角微微一抽,心道這個弟弟是不能要了……
一轉身,又對上了淩長風那意味深長的目光。
許星河尷尬地笑了笑,原本打算編的那些大義凜然的理由突然說不出口了。
他偷偷瞟了淩長風一眼,坐回他身邊小聲道:“我這不是想起你下午有會,怕你擔心……”
淩長風臉上沒什麼表情:“你不說我就不擔心了?”
“……”許星河想了想,試探著問:“那我下次通知你?”
“嗯。”淩長風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卻仍然不依不饒地附在他身上。
許星河被他盯得莫名心虛,索性把身子往長椅上一撂,自暴自棄地問:“我還有哪裏做得不對嗎?”
淩長風無聲地歎了口氣,張口道:“你沒有哪裏做得不對,我也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你有。”許星河垂著腦袋說。
“……”淩長風轉過頭來,無言地望著自己的小配偶。
許星河默默往邊上靠了靠,小聲道:“好吧,你繼續。”
淩長風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然後不緊不慢地跟著挪動了一下身位,再一次坐到了許星河身邊。
他直視前方,目不斜視道:“我是想說,無論什麼時候,隻要是你需要我的時候,隨時都可以來找我。雖然由於軍人屬性,我不能保證隨時都能陪在你身邊,甚至不能保證在你需要的時候都能及時出現,但是,我會盡力,盡力不錯過你需要我的每個瞬間。”
他說話間,冬風吹起了不知誰掛在屋簷上的風鈴,發出了清脆悅耳的叮鈴聲。
許星河隻覺得自己心頭撲通一跳,一顆心仿佛也跟隨著那串風鈴擺動了起來。
搖搖晃晃,砰砰作響。
心底慢慢化開了一種不可名狀的情愫,他掰弄著自己的手指,許久才開口道:“我不想因為私事耽誤了你的正事。”
“首先,你的事對我而言是私事,也是正事。”淩長風微微側目,語氣很認真,但並不嚴肅,相反,還帶著少有的耐心和柔和。
“其次,你應該知記道,如果今天下午的會議真的很重要,那我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裏。我明白你所謂的‘正事’指什麼,我不會因為任何原因耽誤它們。”
許星河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相處了這麼久,他太了解淩長風是一個怎樣的人了。這個男人可以前一刻還在和自己討論著蜜月旅行的安排,後一刻,當他的保密通訊線路響起時,整個人就立刻換了副麵孔,略帶歉意地示意自己回避——這是軍部的保密條例要求,高級軍官在接聽保密通路時,即便是家屬也不能旁聽。
“你以後如果有什麼需求,或者遇到了什麼麻煩,可以放心大膽地讓我知道,而不必擔心我陷入兩難。我這一生做過太多所謂的兩難選擇,該如何取舍,如何決斷,我有自己的考量。退一步講,即使哪一天我真的因為某些私人原因而做出了錯誤的判斷,那也不是你的問題,你不需要為此負責,更不用感到自責。”
許星河轉過頭,怔怔地看著淩長風。
兩相對望,後者的眼神坦坦蕩蕩,一雙異瞳中仿佛攬入了霽月清風。
許星河想,他大概可以把這些話看做是一種承諾。
或者,是比諾言更為寶貴的真心。
那麼……
自己或許應該回應點什麼。
許星河的視線從那雙清亮的異瞳,落到了他淡色的薄唇上。
他朝著他慢慢靠近。
如果不是淩長風的通訊儀器突然響起,許星河覺得,自己大概會做點什麼。
可惜副官的消息來得就是這麼不合時宜。
淩長風掃了眼秦遠發來的通訊,抬起頭來歉意地望著許星河:“抱歉,我要先離開一下。”
說話間已經起身,拂去了衣上褶皺:“我等事情處理完馬上回來。”
“沒事,你去忙吧。”許星河起身送他,臨走,再次獻上了一個擁抱,“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