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長風的目光幽幽地望著他:“你問這個幹嗎?”
“沒什麼,就是想再確認一下……燒了就好。”
許星河摸了摸鼻子,在得到確定的回答後,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於是連忙開始轉移話題:“對了,說起來還真有緣——這家餐廳我以前來過。”
淩長風聽罷,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嗯。”
“不過那時候,我是在下麵吃的,都不知道上麵還有這麼個地方……”許星河話音剛落,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這是一家有軍部背景的、不對外開放的餐廳,就算是下層,一般人也進不來。淩長風不會以為,自己上一次是和穆青雲一起來吃的吧??
想到這裏,許星河連忙抬頭瞥了眼淩長風的臉色,補充道:“我上次是和朋友們一起來的……”
淩長風繼續看著他,緩緩點頭:“我知道。”
許星河愣了愣:“你知道?怎麼知道的??”
那時他剛剛結束了第一段婚姻,和淩長風還沒有任何交集。
許星河的臉色突然變得奇怪了起來:“這家餐廳不會是你開的吧?”
淩長風:“……”他被問得一噎,也不知道自己的小配偶怎麼會有這麼天馬行空的想法。
“當然不是。”他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緩緩開口:“這裏,是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許星河呆住了。
他保證自己直到入府那天晚上,才第一次見到淩長風本人。
可是淩長風卻說,二人第一次見麵在這裏??
許星河淩亂了片刻,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西郊部分軌道限流限速,關口排查,於是恍然大悟,“那天晚上你也來吃飯了!?”
淩長風點點頭:“同學聚會。”
“可是……”許星河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晚的情景,並沒從那些記憶碎片中發現淩長風的身影。
於是奇怪道:“我怎麼完全沒印象?難道你在角落裏偷窺我??”
淩長風:“……”
麵對那雙異瞳投來的、默然無語的目光,許星河歪了歪頭,突然覺得有點新奇。
事實上,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露出任何表情,都會令他感到新鮮,甚至覺得有趣。
記他索性伸手托住下巴,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的大貓看了起來。
淩長風解釋道:“那天晚上,上層的軌道接入口出了點故障,所以我們最後不得不走下方的vip通道。”
“在停機坪那裏,我聽到了你的聲音,聞到了你的信息素……”
時至今日,那驚豔了他整幕夏夜的迷人花香,仍在他心頭縈繞。
淩長風記得很清楚,那個夜晚月明星稀,心中沉寂多年的靜水突然被毫不講理地撥亂。
他甚至還來不及反應,那縷醉人的香氣就已經輕而易舉地突破了層層壁壘,那樣輕而易舉地飄入心牆。
許星河勾起了嘴角,繼續逗他:“所以,對我一見鍾情了?”
一雙漆黑的小鹿眼中盡是揶揄。
淩長風在這種私人問題上表現出一本正經的時候,總讓人忍不住想“調戲”一下。
在元帥身邊相伴多年的副官先生早就發現了這種樂趣,並且一度拿捏的得心應手。
而現在,許星河似乎也能理解這種快樂了。
逗一隻不苟言笑的大貓咪,看著它卸下高冷的姿態,一步一步開始有了回應,這不比逗小七有意思多了?
許星河以手托腮,打算好好欣賞一下大貓的窘態。
不料淩長風的神情卻出乎意料的坦然。他沒有回避這個問題,甚至還認真思考了片刻,然後垂眸道:“大約還談不上一見鍾情。不過,一見難忘是真的,或者說,有點動心……”
說是“動心”其實不太準確。
聞到那花香的瞬間,比他的心先動的,是出於alpha的惡劣本能。
想要摘下那朵花。
把它徹徹底底地據為己有……
淩長風望著那雙單純淨澈的小鹿眼,微微垂眸。
這樣的齷齪心思,直至如今,他也依然不敢直白地在許星河麵前表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