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河不知道這些話算不算另一種程度上的告白,不過,他確實聽得耳根一熱。
有種撩人不成反被撩的感覺。
他默默別過了臉,小聲道:“什麼動心,這不還是一見鍾情的意思嘛……”
淩長風沉吟了一下,突然開口道:“其實我那時注意到你,不光是因為你的信息素。”
“還因為什麼?因為我長得帥?”許星河問。
淩長風看了他一眼,搖頭道:“隔得太遠了,沒看見你長什麼樣。”
許星河:“……那真是遺憾。”
“不過,我聽到你說——”淩長風目光幽幽,神色淡淡,“說什麼,就算把聯盟元帥匹配給你,你也不稀罕。”
許星河:“……”
世界安靜了一瞬,然後就聽許星河大聲否認道:“不可能!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我那會兒又不認識你……不許汙蔑我!”
淩長風從他虛張聲勢的反應中讀出了他的心虛,於是“好心”提醒他:“你那會兒好像喝多了……”
許星河確實不記得自己說過這種話,但他也確實記得那天晚上喝得有點兒嗨。
反正罵了穆青雲很多遍,至於有沒有口嗨其他人,許星河真的沒印象了……
記他瞄了眼淩長風的臉色,不確定地探著腦袋問:“我真的說過這些?你沒在框我?”
“千真萬確。”淩長風看他這樣,心裏有些想笑,臉上卻依然沒什麼表情,“聽見這話的不止我一個,不信你去問問秦遠。”
許星河聽罷,坐在位置上呆了片刻,突然喃喃道:“原來我喝醉了這麼有種……”
淩長風:“……”
淩元帥無言地看了他的小配偶一會兒,開口道:“你要是真喝醉了,比這有種。”
“嗯?”許星河僵硬地抬起頭來望著他。
淩長風看似漫不經心道:“你微醺時隻敢動口,真醉了敢直接動手。”
許星河:“……別說了。”
淩長風眼角一勾,異瞳閃了閃,偏要繼續:“你不光敢對聯盟元帥發動口頭攻擊,還敢直接鎖住他的身體,比如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或者伸手勾住……”
“閉嘴吧,求你了。”許星河沒臉聽下去了。
他大概知道自己醉酒後是個什麼鬼樣子。
“再次強調,我醉酒時完全沒有任何意識,醒來後也不記得當時發生的事。所以說,喝醉了的我,不是真正的我。”許星河試圖為自己辯解,“所以說,酒後的胡言亂語怎麼能作數呢?何況我醉酒後逢人就抱……”
話音未落,就覺得不對。
“逢人就抱?”淩長風異瞳一斜,將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然後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
“那個,也不是逢人就抱……”許星河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開始找補,“隻會抱身邊的人,我是說,比較親近的人……據說是這樣的,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喝醉了什麼樣……”
他怎麼解釋都覺得不太對,聲音到後麵也越來越小,最後幹脆起身,決定逃離這個話題:“我吃飽了,我們去看會兒雪吧。”
說罷便腳底抹油,朝觀景台走去。
淩長風跟在他身後,默默決定,以後絕不能讓他的小配偶一個人醉在外麵。
兩人走在玻璃棧道上,仿佛置身於冬夜暗紅色的雲端。
四麵八方通透無比,良辰美景一覽無餘。
晶瑩剔透的雪花在他們周圍打轉。
許星河在前麵走著走著,突然腳步一頓。
淩長風也跟著停了下來。
許星河後退了兩步,磨磨蹭蹭地來到淩長風身前。
然後,在那雙異瞳驚喜錯愕的注視下,牽起了他的手。
“突然想起來,我們已經相互表過白了。”許星河低著頭說,“要有點在一起的樣子。”
冬日的冰雪在那雙異瞳中慢慢融化開來。
淩長風望著他的小配偶,輕輕嗯了一聲。
然後,指尖掠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