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搬家
說句實話,桃子對過繼這件事也覺得不老靠譜,應該是有什麼事在裏麵,不過剛穿越過來不到一年,桃子與三房一家的感情並不是很深,因此本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精神,鼓勵自己:穿越都不怕,何況過繼乎?俗話說的好,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有一件事讓桃子很愉快,那就是可以分到一個獨立的小院子。
老太太說了,五月初八是搬家的好日子,並且允許四小姐身邊服侍的全跟過去。搬家那日,桃子的行李少的可憐,隻有兩隻箱子、四個包袱和一個小首飾匣子。因時間緊迫,婉姨娘熬夜給桃子做兩身新衣服充麵子,太太不願費力,身邊也沒閑人,賞了點首飾。
桃子到了新院子,指示丫鬟放好箱籠,檢視一番。這院子真正不賴,整整齊齊的,正房、東西廂房、後罩房、耳房一個不少,甚至還有個小廚房。桃子來了興趣,信步走進廚房,立即就有丫鬟紫棠在身邊湊趣道:“小姐,這小廚房雖不能做宴席,但蒸個點心,熬個湯藥,是沒有問題的。”
桃子瞪了一眼這丫頭道:“沒事熬什麼藥。”
紫棠低頭不再敢言語,但桃子看得出來這妮子有點不以為然,心中了然。這裏的人,最喜藥膳補湯,沒災沒病也喝著調養著的,三房裏隻有太太能享受這種殊榮。
你道這紫棠是誰?當然是拜長輩所賜。本來分了院子,就要加人手,桃子的過繼,可就算是正房嫡小姐了,因此這各房裏送來的眼線多了去了,債多不愁,桃子是來者不拒。明蟾自然而然成了三太太的眼線,原本有點以大丫頭自居,但沒想到老太太竟然不僅送了個陳媽媽過來,還給了身邊服侍的一等大丫鬟紫檀,明蟾頓時矮了半截,心中不服。
有了老太太的先例,其他人自然不能自甘落後。四太太本來就管著家,立即送來了個一等大丫頭,順著老太太的丫頭改名紫棠,本也是想送兩個二等丫頭的,但還在心裏斟酌人選,就被人搶了先。人家連名字都改好了,二太太送的順著明蟾叫做銀蟾,大少奶奶給的順著樛木叫做苧麻,把四太太噎得一愣愣的。最後四太太還想落個人情,弄了十來個七八歲的小丫頭片子,和幾個四十幾歲的粗使婆子,讓桃子自個兒選。桃子在這方麵一無經驗,二無人教,隻好瞅著順眼的隨便挑挑,四個小丫頭順著桃子原來的四個綠,改名菘藍、蓼藍、冬藍、槐藍。婆子也選了四個,不用麻煩桃子改名兒,直接稱呼姓氏了。
桃子一瞧,好嘛,都有些越過三姐姐去了,三小姐院子有個一等丫頭的缺不知為何一直沒補上。於是乎,一院子二三十個年歲心思各異的女孩子們,就要共同開始新生活了,桃子睨了一眼院名——靜園,心裏暗忖,這靜的下來嘛?!
話說桃子剛剛安頓下來的第二日,三位姐姐並兩位妹妹就過來訪問,還各自帶了自己的禮物,桃子一看,清一色的裝飾品。嗬嗬,大家都知道我很窮的嘛,正屋裏的博古架上擺著的還是原來住在芍園東廂裏的幾件小東西,其中就有七少爺涅的泥馬和泥兔子。
二小姐葡萄故意拿起來那隻泥兔子起來把玩兒,笑道:“四妹妹,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手藝嘛,什麼時候給姐姐也弄些個。”
桃子不知道該不該答應,隻得笑道:“讓二姐見笑了。”
大小姐荔枝撲哧一笑道:“隻怕你就是真想要,桃子也弄不來了呢。這可是二哥找的土,分了些給七弟,七弟捏了好些個泥人泥馬排兵布陣玩兒,很得了祖父的誇獎呢。”
葡萄根本不待聽完,那隻兔子就像燙手的山芋似的被扔了出去,掉在地上摔了個稀巴爛,屋裏眾人立時變了臉色。五小姐、六小姐年紀尚小,其中一位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服侍的奶娘連忙告了罪帶著兩位小姐溜之大吉。從桃子的角度,那個奶娘掐了一把五小姐的動作能看得真真兒的。
大小姐說完以後,沒事人一般,端起茶杯喝起水來。一陣短暫的靜默後,三小姐打起了圓場,道:“歲歲平安,歲歲平安。桃子啊,還不快叫丫鬟過來清理一下。”
桃子覺得委屈,心裏對大小姐暗恨起來,這個大姐在婚事剛定,家人商議彩禮的時候,很是消沉了段日子,幾乎都不出來露臉,後來不知怎麼,又得意起來,現在還跑到自己這裏來攪事,真真可惡,三姐也太懦弱了些。二姐就更別提了,恨不得至七哥於死地,那個九弟好久沒見過了,不知道有沒有聰明過來。想著這些,桃子就沒開口說話,落在二小姐眼裏,這桃子這是要存心讓她難堪,心裏給桃子記上一筆,麵兒上卻軟了下來,連忙的喊:“紫棠,你還不趕緊過來收拾,非得等你們小姐招呼才行啊?妹妹,姐姐失手了,回頭給你弄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