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溪絲毫不理會唐文清語氣中的憤怒和嘲諷,理直氣壯地說,“長兄深愛主上,寧可自己失了性命也不肯傷害主上一絲一毫,那日又抱了自我了斷的決心,所以絕不可能是什麼‘畏罪’自殺,倘若主上不是殉情的話,那麼隻有一種可能,主上是為了找到解毒的法子而親身去試毒!”
唐文清拍案而起,“這不可能!”
不管月清溪說得多麼動聽,唐文清絕不相信月林朗是愛仰止乾的,夜問心也說得很清楚,月林朗中毒後發作得非常快,她一心隻想著如何用自己的內力去幫月林朗壓製體內中的毒,連自己身上的毒都來不及去壓製,又哪有時間去試什麼毒?!況且,那時仰止乾本身已經中了毒,又何需再多此一舉地去試毒?!
“哈哈哈……”月清溪失態地仰天大笑,那笑聲似癲如狂,剛剛停歇的淚水又再度潺潺而下,“原來主上也認為長兄是畏罪而亡,怪不得當年我如何勸說主上放開心胸接納旁人,她都不予理會,一說起長兄對她的一往情深,主上便會勃然變色,我可憐的長兄啊,幸虧我來了啊!”
唐文清終於意識到,他在月清溪地套問下不知不覺中已說出了,他或者說夜問心的最後一點秘密,不禁一把抓住了月清溪的衣領勃然怒道,“說,你到底知道些什麼?信不信我有一百種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月清溪很輕蔑地看了唐文清一眼,“我已過了近千年生不如死的日子,還怕你這樣的威脅嗎?我知道的,都已告訴你了,至於你肯不肯信,那是你的問題!”
唐文清顫抖地鬆開了月清溪,跌坐回了石凳上,是的,月清溪有一句話說得很對,月清溪現在不怕任何威脅,剛才月清溪也的確透露出了很多唐文清以往不曾知道的信息,而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月林朗很愛仰止乾,那天隻想自盡,卻並不想傷害仰止乾。
可這一點,唐文清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的!
“原來主上一直都不相信長兄愛她!這真是……真是……”月清溪的狀態一點都不比唐文清好。
唐文清冷哼一聲,“那隻能說你長兄手段高明,騙過了所有的人。”他現在和月清溪一樣,已經沒什麼好失去的了,所以也開始不吝言辭起來。
月清溪的臉色更冷,“我長兄因何要騙主上?更沒必要騙我!”
“這原因不是現成的嗎?為了權勢、富貴……”這理由說出來連唐文清自己都不信,於是連忙接下去說,“也為了保護合族的榮耀和他真心所愛之人的平安、榮耀、地位。”這個理由還是很有力度的,而且唐文清腦海中靈光一閃,又加上了一句,“對了,還有孩子,不是有太女在嗎!”
月清溪也惱了,“還當你是個聰明的,怎麼也這般愚蠢?!你知不知道,你方才這番話,不僅是侮辱了我長兄,也是在侮辱主上?!”臉色變得緋紅,“我長兄是大家閨秀,溫婉賢淑,怎會做出那等為人所不齒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