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仰止”這個姓氏的由來,也讓仰止乾對自己的出身和容貌有了一種近乎偏執的厭惡,她不準旁人為她畫像,不準別人讚揚她的容貌,她甚至改了國號。
在感情上,仰止乾固執地希望人們記住她對月林朗的寵愛以及專一,忘掉仰止氏女子對男人的利用,仰止乾在用一種極端的手段洗去她心中的塊壘,而月林朗的存在給了她這樣一個機會,卻從來沒有想過,當她將一切都做到極致後,旁人和後人又將怎麼去看待月林朗!
唐文清想起,當年他曾和夜問心討論過穆子楚的母親穆夫人和天佑先王之間的愛情(詳見079節),那時,一向堅毅的夜問心曾流下了淚水,唐文清當時並不理解,後來他以為他懂得了,可直到現在看來,卻又是另一番感慨,想想登基之時年不過十八的仰止乾,又怎會想得這麼多?!
月清溪還在用淡然的語氣說著,“在旁人眼中,主上是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帝王,她是神話是傳奇,可在長兄的眼中,主上不過是才智過人的孩子。總有想不周到的事,顧及不到的地方。”
“主上自幼吃了太多的苦,偏又不懂得愛惜自己,明明有心口疼的毛病,最需在飲食上留意,可她不僅挑嘴還一忙起來就忘了用膳,脾氣也特別暴躁,侍候的人根本就不敢提醒,疼起來也不喜吃藥,長兄就將主上抱在懷中整夜地給她揉,邊揉邊掉淚,主上這才漸漸地不敢如此大意了。可這樣的事傳到了外麵,就是長兄引|誘主上作樂,竟夜不熄……”
唐文清知道,女尊世界的男女身高外貌上和這個世界都沒什麼不同,很容易想像得出當時的場景。
月清溪慘然一笑,“這等小事都會變得麵目全非,至於其他的,簡直是不勝枚舉。想來就無需我一一細說了,總之嫁給主上的頭些年,無論是主上還是太女都讓長兄牽掛,放不下手,長兄這才一日日地咬牙活了下來。”月清溪總結道,“時光荏苒,主上就這樣迎來了女子的第二春。”
“那時主上的帝王之位已坐得十分安穩了,對男女之事亦是食髓知味,主上的地位、權勢、容貌不知晃花多少人的眼,長兄想,主上長大了,隻要主上這時開了竅,他就可功成身退,過些安穩日子,得個平安喜樂。”月清溪回憶道。
唐文清無力地閉上了雙眼,仰止乾做了什麼,他太清楚了,可月清溪知道,還有些事其實是唐文清不知道的。
“長兄容顏漸漸老去,每次在主上麵前都會生出自慚形穢的感覺,這也就罷了,”月清溪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主上是武功蓋世的身子,一夜馭十夫也不在話下,而長兄不過是平常的嬌弱男兒,兩三日伺候一次都感到力不存心,於是,不知從何時開始,主上在夜裏不再安眠,而是改為調息打坐,後來長兄從太女那裏得知,習武可以讓人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