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中的酒,自然是好酒,喝道嘴裏一陣陣的醇香,讓人不禁的回味,從喉嚨一直到到胃裏,甚至讓人覺得,一路暖到了肚子裏,不禁不覺得暈眩,反而是有了幾分清明。
“看,看這歌舞升平。”拓水痕站在屋簷之上,指著這下麵的一切,哈哈大笑:“看著這歌舞升平!”
宮卿言低下頭,這歌舞升平,確實讓人覺得美不勝收。
在下麵看,是一個感受,到了上麵,又是另外一個感受,而喝了酒之後的感受,又別有不同。
“知道這酒是什麼酒嗎?”拓水痕在屋簷之上,坐了下來,笑眯眯的看著宮卿言,看著宮卿言手中的酒。
宮卿言有喝了一口,細細的品了一下,這酒有桂花的香氣,有冬雪的淩冽,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滄桑,就像是冰塊中燃燒著的火苗,既炙熱又冰冷。
宮卿言又喝了一口,含在嘴裏,細細的感受著,卻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拓水痕哈哈大笑:“你喝不出來的,沒上過戰場的人,都喝不出來,這個酒和別的酒不一樣,別的酒是用水釀成的,最好的,也就是山間的清泉,井中的井水,冬天的雪,夏天的無根之水。我這個酒,用的不是水,是血。”
宮卿言愣住了,看了看酒壺之中的酒,隻可惜酒壺的口太小,根本就看不出來,裏麵的水是什麼顏色。
“不用看了。”拓水痕一把拿回酒壺:“就是你在看,也看不出來的。”
宮卿言的眼神,隨著酒壺動了動。
拓水痕哈哈大笑。
宮卿言不禁皺了皺眉頭,心中明白,這個拓水痕是在耍她。
“你自己慢慢看吧。”說完,宮卿言就要從房上跳下去。
“誒,別啊。”拓水痕一把拉住了宮卿言,而後說道:“我沒有騙你,我說的是真的,不過確實很久以前了。”
拓水痕眯了眯眸子:“當初,我帶著兄弟們,衝破了一個城池,卻沒想到,這是敵人的一個詭計,城池之中,全部都是老百姓,奮力抵抗,製造出假象的,也是老百姓,而原因,竟然是他們的孩子,都被敵軍的人,給掠走了。”
宮卿言看向拓水痕,在那樣的情況,想必,他也是很絕望的吧。
拓水痕喝了一口酒,哈哈大笑了幾聲:“我那些兄弟,個個都是人才啊。”
宮卿言在拓水痕身邊坐下,拓水痕看到宮卿言坐下,就更加起勁兒了。
晃了晃酒壺,裏麵的酒傳出了一聲聲悅耳的聲響。
拓水痕笑眯眯的說道:“現在這個酒,卻是是用水釀的,所以你不用害怕,以前的酒啊,再也喝不到以前的酒了。”
拓水痕又喝了一口酒,才繼續說道:“我們進城之後,路邊都是老百姓,所有人都哭了,哭的泣不成聲,就是那些漢子,眼淚也跟不要錢一樣。”
拓水痕苦笑了一下:“當時真他媽的想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