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在一個滿屋子空床的大三居內,我把薑西這個磨了我一個月的小妖精吃掉了。
我們的關係得到了進一步的升華,之後的每天晚上,我們約會的時候,我就發現發生了一些質的變化,她給我講的笑話,從一般的笑話,變成黃色笑話了。
我,“……”。
還能怎麼樣,享受就是了。那段時間上班、加班時,腦子裏時常會突然冒出她的音容笑貌,以及那些段子,同事說經常看見我一個人笑得像個傻x。
我想,那大概就是幸福的感覺!
時間一天天過去,兩個月後,我們交往的事,漸漸被她精明的老媽發現了端倪,於是,我走到了見家長的那一步。
隻是,令我怎麼都沒想到的是,那天我專門給自己買了一身新西裝,新皮鞋,把自己打扮了一番,還買了一些水果和糕點,去見薑西媽媽的時候,她直接把我買的東西扔了出去。
她說,“我女兒條件並不算差,憑什麼找你這個什麼都沒有的外地人?鄰居王大媽前兩天還要給她介紹一個有房有車的北京事業單位的男孩子,人家男孩子姐姐在美國,媽媽急著讓男孩子快點定下來,媽媽也要去美國了,在西直門這裏有三套一百平米以上的房子,結果薑西非得拒絕,連見都不見,說什麼,跟那個男孩子見麵了就是背叛你,就是對不起你,我就不明白了,你這小子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轉頭她又對低著頭一臉失落的薑西說,“你說你怎麼那麼死腦筋,他有什麼值得你忠貞不移的?媽媽是過來人,沒有錢,沒有房子,你以後喝西北風去啊,靠每月三四千塊錢工資,什麼時候能買上房子?更何況,我覺得這小子,他就是個騙子,他心裏指不定壞出水了。”
我聽著她的話,心裏難受得不行,可我什麼都沒說,低著頭不吭聲,我也不願走。
薑西眼窩淺,眼淚掉了下來,“媽,你別這麼說他。”
“呀嘿!我這麼說他怎麼了?你還心疼了是吧?你心疼他,他心疼你嗎?他要真心疼你,會忍心讓你跟著他受苦嗎?他纏著你,你以為是喜歡你呢?那是坑你,你去問問,哪個在北京的女孩兒會選擇他這樣的男孩子,傻到家了你,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傻的丫頭的,腦袋被門擠了吧你。”
薑西媽媽是個精瘦的中年婦女,眼睛又大又亮,薑西那靈動勁兒遺傳了她媽媽,東北人的潑辣、直爽,加上她對我一百萬點的嫌棄和厭惡,刁鑽刻薄的話語配上她擼胳膊挽袖子的動作,我一點也不懷疑,如果沒有薑西在場,她的本意是要抽我的。
在她媽媽的眼中,我就是那個欺騙了薑西的大惡人、大騙子,跟人販子差不多那種。
可我卻無言以對,隻能把委屈咽在肚子裏,因為我發覺,在我的潛意識裏,我覺得她媽媽對我的指責並沒有錯。
誰家的女兒不是寶,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哪個母親會希望女兒往火坑裏跳,就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就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天坑,我也奇怪,薑西是怎麼看上我的。
正當我打算轉身先走的時候,薑西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對她媽媽說了一句特別有剛的話,“媽,這是我選中的男人,不管你喜不喜歡,我都要他,以後是我跟他過日子,我對自己的人生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