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文趕緊離遠了一點。

周雷滿臉嫌棄:“小情侶真煩人,你幹脆給他蓋個戳唄。”

霍野直接攬過他,猝不及防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奚遲猛地後撤,想到酒吧裏還都是人,臉上發熱:“你幹什麼。”

“不好意思,”霍野笑道,“太激動了。”

周雷站起來搓著胳膊:“散了吧散了吧,這酒是喝不下去了。”

等輪到霍言清出來的時候,他想一直黏著難得閑暇的奚遲,卻接到了郭一亮的消息。

之前恬恬被拐的時候,他們掀開了兒童色/情網站的一角,後來就做了個釣魚網站,通過追蹤用戶來把這些齷齪的地帶一網打盡,這次郭一亮追蹤到又有死灰複燃的網址,但是一個人搞不定。

奚遲看他戀戀不舍的樣子,就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邊看論文。

聽著旁邊清脆的鍵盤敲擊聲,奚遲視線輕飄飄地落在他側臉上。

霍言清神情很專注,眼裏倒映著屏幕上的光,指尖的動作卻越來越慢,耳朵悄悄變紅,轉過來跟他說:“哥,你這樣看著我,我會很想親你。”

他目光一頓,霍言清已經湊過來在他唇上一連啄了好幾下,才心滿意足地扭回去。

奚遲也把眼神重新放回到屏幕上,降低對對方的幹擾。

可是沒過幾分鍾,霍言清又擠到了他身邊,小聲道:“你不看我我也想親你。”

說完,霍言清又“啾啾啾”地從他臉頰上一路親到嘴唇。

就這麼磨磨蹭蹭地,在郭一亮發來的很多個問號中把活幹完了。

收好電腦,霍言清鑽去了廚房,因為上次在街邊一起買的牛軋糖奚遲說很好吃,他就決定自己做一批更好的出來。

做好之後房子的每個角落都充盈著甜甜的香味,聞得奶糖一圈圈地圍著廚房門轉。

好像受到了感應一樣,他家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奚遲跟霍言清一起去開門,看見紮雙馬尾的小姑娘站在門口。

“哇,好香啊!”恬恬忘了要說什麼,先深吸了一口氣。

霍言清笑道:“是牛軋糖,你要吃嗎?”

恬恬拚命點頭:“要要要。”

進來之後她吃完牛軋糖,又被貓吸引住了,跟奶糖玩在一起互相蹭來蹭去。

奚遲看她是一個人來的,以為她又是偷偷跑過來,認真地跟她說:“上次你不是答應過我們不會再自己亂跑麼?快和你爸媽聯係一下。”

恬恬這才一拍腦門道:“哎呀,我爸媽還在樓下呢,我都忘了,咱媽讓我上來問問,你們要不要回家吃飯。”

奚遲和霍言清哭笑不得地對視了一眼,奚遲不知道他母親怎麼就改變了念頭,問霍言清:“你想去麼?”

霍言清猶豫了一秒:“看你的決定。”

奚遲想起霍言清上次見他家人後激動萬分的模樣,覺得他一定很渴望被他家裏人認可,在出事後方琴反對的態度,應該讓他有些失落。

打算去之後,霍言清裝了一盒子牛軋糖,下樓後先把糖遞過去,乖巧地喊了聲:“阿姨好,叔叔好。”

方琴拿著糖,看見他彎彎的笑眼,心裏最後一絲芥蒂也消失了。

她最近經常在失眠的晚上思考,奚遲看起來是不可能被說服了,難道真要一直都不聯係?而且不管對方是什麼人,他救過自己兒子,又救了自己女兒的事實擺在眼前,總不能恩將仇報。

於是她牽起嘴角,有點別扭地說:“嗯,言清還是個好孩子。”

恬恬在一旁嘰嘰喳喳地幫腔:“哥哥也是好孩子,大家都是好孩子。”

過去吃過飯後,一輪圓月已經爬上了樹梢,他們走在回家的路上,奚遲忽然感覺到身邊人步伐輕快了很多,牽著他的手一晃一晃的。

應該是六歲的霍聞澤,因為太小了沒辦法交流,他最近偶爾會在其他哥哥商量好的時間出現,然後那個人格就會要求加時,引發一係列的爭論。

小霍聞澤晃著他的手,奚遲不禁問道:“發生了什麼好事,這麼開心?”

“不知道,”小霍聞澤響亮地回答,“但就是很開心。”

奚遲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因為小朋友要早早睡覺,奚遲也跟著他提前躺在了床上,告訴他:“我送你一個禮物。”

霍聞澤眼神亮了:“什麼禮物?”

奚遲眼裏泛起柔軟的笑意:“其實不是我送你的,而是你的遲遲送你的。”

霍聞澤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睜圓了眼睛:“真的嗎?他知道我啦?是什麼東西?”

奚遲拿出來遞給他,是一張已經舊到紙張有些泛黃了的畫,畫的是最普通的藍天、白雲、煙囪房子和小人,一看就知道這孩子未來沒有當畫家的可能。

小霍聞澤卻像寶貝一樣拿在手裏,指著邊角上寫的名字和班級,驚喜道:“這就是遲遲寫的字!就是他,是他送我的!”

奚遲心說要找一張自己一年級畫的畫也不容易,好在他母親把他小時候的東西都收藏得很好,剛才回去翻了半天還是找到了。

看到他睡覺還要把畫抱在懷裏,嘴角掛著幸福的微笑,奚遲忍不住笑著想,真是傻乎乎的,眼圈又有一點點酸。

他把霍聞澤額頭前垂下來的碎發撥開,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輕聲道:“晚安。”

霍聞澤不知道是不是快睡著了,迷迷糊糊地咕嘟了一句:“遲遲晚安。”

窗外清亮的滿月已經升到了半空,今晚應該是個幸福的團圓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