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和端妃?”太後的眼中迸射出一絲冷厲,淑妃那人,她本就有些忌憚,眼看著她的兄長的戰績越來越輝煌,淑妃在後宮也是越來越囂張跋扈,平日裏就時常與這個妃子那個才人發生些小摩擦,不過太後都未曾放在眼裏,怕隻怕哪一日她的兄長帶著他麾下的兵士們叛變。
太後凜了凜眉,又道:“你接著往下說。”
“是。”戴覓雲見太後臉上露出這樣的神色,心中便知此事有戲,於是繼續道,“淑妃娘娘在禦花園裏對令妃娘娘冷言冷語,出口不遜,最後更是推了令妃娘娘一把,微臣實在看不下去,隻好上前去與她理論。”
“此事當真?”太後鬆開了令妃的手,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戴覓雲點頭:“千真萬確,太後若是不信,還可以把當時一齊前去的小宮女們招來問一問。”
“好。”太後眯著眼,冷聲命令道,“玉蘭,把蘭漪宮的宮女全都喚來,哀家有話要問!”
“是。”玉蘭屈了屈膝,疾步走出了外殿,很快就把蘭漪宮裏的宮女全都召齊了。
蘭漪宮中有大宮女小宮女共十五名,當中還有四人是太後擔心人手不夠,特地從自己手下撥過來的,個個都是自己的心腹,值得信任,而今日一起前去的人當中,就有兩個是太後的手下。
太後冷冷的掃了一眼眾人,命令道:“今日誰陪同了令妃娘娘一起去禦花園的,都給哀家站出來。”
十五人中,馬上有四人出列。
太後仔仔細細的辨認著這幾個人,馬上就認出來,紅萼和舜華是自己宮裏頭的丫頭,於是又揮了揮手:“其餘人都下去吧,紅萼,舜華,你們二人留下。”
“是。”紅萼和舜華還以為是自己照料令妃不周,太後怪罪下來了,於是紛紛低著頭,繃緊了身子。
滿屋子的宮女太監都走後,就隻剩下了幾位太醫,戴覓雲,太後以及夏侯駿燁。
夏侯駿燁一直未曾說話,濕冷的目光在戴覓雲身上遊移了一會兒,便又默不作聲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宮女。
他讓她辦的事,她果然辦成了嗎?
方才聽見令妃暈倒的消息之後,他煞是擔心,不過,擔心的卻不是令妃,而是戴覓雲。
他擔心戴覓雲一會兒會受太後的為難,沒想到,她自己卻是找到了解決的法子,不過,就算她沒有法子,他也會想方設法的保全她,畢竟,她是受他之命。
其實夏侯駿燁自個兒也不清楚,他究竟是因為這件事想保護她,還是因為心中的那份衝動。
太後掃了紅萼一眼之後,淡淡的道:“紅萼,你先說,你今日在禦花園中都看到了什麼?”
紅萼眨了眨眼,身子抖的越發厲害了。
“你隻管老實的和哀家說,你是哀家手下的人,誰敢動你?”太後挑眉保證道,“隻要你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哀家定會饒你無罪,你要是敢有半句假話,哀家定會讓你屍骨無存!”
“是……是。”紅萼嚇得撲通跪了下來,一個字抖成了三個字的說道,“紅萼今日隨令妃娘娘去散心的時候,在禦花園遇上了淑妃娘娘和端妃娘娘。淑妃娘娘幾次三番的用言語譏諷令妃娘娘,最後……最後還推了令妃娘娘一把,娘娘的身子沒有站穩,就撞上了一旁的柱子。還請太後娘娘饒命……是紅萼辦事不利,沒有照顧好令妃娘娘。”
“舜華,你呢?”太後沒有當下去搭理紅萼,而是轉向了舜華。
舜華跟在太後的身邊更久,若是仔細算起來,位份隻差玉蘭一點,所以她先問紅萼,再問舜華便是這個道理,紅萼尚有可能會撒謊,但是舜華絕對不會。
舜華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子,仔細的說道:“回稟太後,奴婢所看到的,正是紅萼所看到的那般。”
太後一下子忍不住怒上心來,握緊了拳頭,冷冷的開了口:“好啊,好一個膽大包天的淑妃,今日哀家不整治整治她,便難消這後宮的烏煙瘴氣了,玉蘭,去把淑妃召到蘭漪宮來,就說哀家找她有事商議。”
“是,太後。”玉蘭領了命,便帶了幾個小宮女,往淑妃宮苑的方向而去。
而幾個太醫,也都紛紛鬆了一口氣,至少,小命算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