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同時向那扭曲的空間的方向看去。
隻見那黑衣人赫然站在那兒,依舊是那一身裝扮,背對著他們。
羅菲曼一手拉了拉女伴的衣袖,另一隻手指向那黑衣人,問,“你看到那邊有什麼嗎?”“沒有啊,怎麼了?”“沒事。”
竟又是這樣,並且更徹底,連人都看不見。
羅菲曼和慕黎話別了身旁的同伴,四人陸續裝作忘記拿東西,折回了教室。
“我的天,他怎麼又來了,莫不是來去我們性命的吧!”四人回到空無一人的教室,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羅菲曼則倚在窗前,唐艾先開了口,“我都使眼色不要聽慕黎的啦,他非要等全校走光了再出去,到時候連救命都沒的喊啊。”
“我覺得他沒有惡意。”慕黎瞄了唐艾一眼,淡淡的開口,“他可能是想暗示我們什麼。”
“等你感覺到他的惡意就晚了啊,暗示什麼,班長大人您小說看多了吧,我們是平凡無奇一高中生而已,犯不著……”
淩礬繞到唐艾身後,按了按他的肩膀,唐艾回頭白了他一眼,禁了聲。
淩礬衝慕黎抱歉的笑了笑,慕黎回以“我了解”的眼神。
“學校在半山腰,鮮少有人經過,別人又看不見他,就算有人聽到我們呼救,說不定會把我們當神經病。”羅菲曼拉開窗戶,向外看了看,“人走得差不多了,咱們下去吧。”
另三人應了一聲,隨在羅菲曼身後出了教室。
來到校門口的時候,黑衣人依舊在那兒,連姿勢都沒換,還是背對著他們,空間的扭曲感也仍存在,並好像更強烈了。
四人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當兒,空中突然飄來了一個人的聲音。
“走吧,帶你們去命運那裏。”
是那個黑衣人!這聲音如同那天搭在魚缸邊緣的手一般,不蒼老,卻死氣沉沉的沒有活力,是個年輕男子。
說罷,他便自行邁開步子,朝感覺起來扭曲嚴重的空間走去。
四人相互對視了片刻,似乎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堅定與鼓勵,便都笑了一下,點了一下頭,跟了上去。
沒走幾步,那種扭曲感竟越發強烈,而前方的景象又確是大家所熟識的,沒有什麼變化。
正感到疑惑,卻見那黑衣人停了下來,轉過身,麵對著他們,來不及細想,四人向前邁步的同時感覺自己好像穿越了一道結界,五髒六腑被逼的都似移了位,極難受,仿佛進入了另一個空間,回頭去看,剛才他們走過的地方,好像被人切了一刀,將空間劈成兩部分,再看那接口處的風景,竟真的有些許的不和,微微錯開著,路上的行人走到這個地方,超過這條線的部分竟消失了,根本到達不了四人所處的空間。
黑衣人看著他們穿過了結界,便又轉回身繼續向前走。
“天啊!”唐艾扶額低吟了一聲,“是不是真的啊!”
四人的麵色陰了幾分,各自在心底為自己敲響警鍾,同時鎮定了一下情緒,跟上黑衣人,走向未知的方向。
越過結界後,空間扭曲所帶來的不適,便完全消失了。
已經轉了幾個彎,經過很多岔路了,眼前的景象卻依然是他們所熟悉的,但這已經是另一個空間了,熟悉又能怎樣呢,他們已經回不去了。
最後,這黑衣人拐進了一個胡同。
胡同口橫臥著一隻死貓,無數隻螞蟻聚在上麵,空氣中彌漫著腐臭的氣味。
羅菲曼皺緊了眉頭,向另三人身後站了站。
四人向裏一看,是個死胡同,很窄,兩人不能並肩而行,胡同盡頭右手邊有一扇門,關著,木質,很破舊,門把上有綠色的銅鏽,那黑衣人,便是進到了這間屋子裏。
四人相互囑咐了一番,約定情況不對就逃。
慕黎打頭,唐艾其次,羅菲曼被保護在第三位,淩礬斷後。
來到門前,四人相互鼓勵著笑了笑。
慕黎伸出手,轉動把手,打開了這扇,通向未知世界的門。
多年以後,當四人再次聚在一起時,說到這裏,都心照不宣的表示,打開那扇門,他們從不後悔。
門被推開,首先瘋狂湧入眼簾的是發黃的牆壁上觸目驚心的紅符。紅,是血一般的紅,符號雜亂,使人無法分辨,看到這些,四人更堅定了心中他是魔法師的想法。
將視線移開些,環視房子一周才發現,屋子裏沒什麼家具,正對著門是一張小桌,小桌上放著那隻魚缸,隻是沒有銀龍,空蕩蕩的連水都沒有,桌子緊靠著一把椅子,那黑衣人隨意的坐在那裏,視線觸及那人時,四人的神經瞬間緊繃。
見他們打量夠了,把視線放到自己身上,黑衣人才站起來,扯下頭上的帽子,於是四人不意外的看到一張年輕、秀氣,卻死氣沉沉的男子的臉。
“我叫劍則,是空間的傳送師。”喚作劍則的人打量了一下他們四人,緩緩開口,“你們是被選中的人,我會送你們去你們該去的地方。”說罷,便朝他們緩緩抬起了右手。
羅菲曼急急的向前邁了一步,“等等,說清楚,什麼叫被選中?選中做什麼?你要把我們送到哪裏去?”
劍則舉起左手食指靠到唇邊,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我隻是傳送師,到了那裏自會有人說明一切,時間快到了,王會賜予你們內力,祝好運。”
話音未落,隻見四人腳下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魔法陣,發出耀眼的白光,在白光的照射下,身體仿佛越來越重,卻感到一股暖流流入心口,倦意瞬間襲來,四人意識越來越模糊,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四人隱約聽到劍則那飄渺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劍池怎麼找了一群小鬼來……”接著,眼前便是徹底的黑暗。
淩礬不知自己昏迷,或者說沉睡了多久,當他終於睜開雙眼時,入目的便是昏迷前的那一片黑暗,霎時清醒過來,下意識地回頭檢查一直與自己並肩的那個人的安全,看到唐艾也呻吟著轉醒時,淩礬安心的笑了笑。
這時也顧不得判斷什麼情況了,兩人立刻連拖帶拽的把慕黎和羅菲曼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