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彼此堅信,兩個人完全有能力打造自己的未來,我更願意認為打造一個家男人應該盡到大部份責任。曾經淡淡的對蘭說:“放心吧,不遠的將來,我掙夠五十萬給你,咱們就結婚。”她的笑象蜜一樣甘甜:“嗯,老公,我等著你。”並且掰著指頭算著告訴我,到時加上她的錢可以買多大的房子,可以用多少給我做生意,還有多少可以去旅遊,甚至包括去多少什麼地方...
對麵的車燈刺過來,打亂思緒,唉,跑過了,這是六村堡,中間的隔離帶在施工。鬆了油門,用手擦了把眼淚,順勢使勁拍了兩下頭,刹住車,調頭逆行回走,刻意的把速度緩了些。死,無所謂,誰的車撞上來吧...千萬別撞上,我不想要任何人墊背,更不想害任何人.....心中翻來覆去念叨著。默默點上一隻煙,打開CD,前方,渭河橋才是我的終點。
渭河橋到了。不知道用了多久,也不想知道。死寂的夜,居然沒有再看見一輛車,隻有雨依然嘩嘩下著。停下車,把CD音量調大,心底深處挺怕寂寞的,歌曲的聲音至少給了稍許安全感,盡管聽到的隻是滿耳噪音。“就這樣死去嗎?”心中自問:“會不會很疼?會不會殘廢卻死不了?”從後座上拿出白酒,擰開揚起脖子猛灌一口,一腔熱氣迅速包裹住全身。是的,我怕死,這個世界我依然眷戀,可我卻永遠失去了蘭。我說過,蘭是我的整個世界,沒有她,我幾乎找不出任何理由去麵對生活。父母嗎?是的,養老是我的責任,但行屍走肉的自己,如何有心去創造什麼物質去履行責任呢?腦袋中亂麻纏繞,想想蘭,想想父母,想想自己。酒不停的喝著,煙不停的抽著。誰知道橋下是地獄還是天堂!蘭,親愛的,想你,最後一次想你。
事實上,我們都沒有錯,彼此真心相愛,生活卻硬生生把我們分開。滿懷憧憬的日子,卻幾天不見蘭的影子,打她電話,她也不接。心中隱約有絲不安,可我卻沒當回事,猜測至多可能是蘭的父母嫌棄我給她施加壓力,我相信蘭會處理好的,同時我也堅信自己會用事實去說服他們。隻要再給我一點本就緊迫的時間。等待是一場煎熬,心沒了著落,昏昏不知終日。有時幾天過去了,蘭依然音訊全無。我開始瘋了,不停的發信息,不停的發郵件,不停的打電話,不停的在網上我們常去的地方尋找...她終於回了短信:“剛,我們分手吧。祝你幸福。”寥寥數字,卻如一聲炸雷劈在頭上,“怎麼這樣!這是為什麼?”失魂落魄的我一遍遍追問,她再沒有回答。
兩天後,當我在桂林見到蘭的時侯,她顏容枯槁,明顯瘦了許多。蘭撲入我的懷中,哇哇大哭,雙手用力捶打著我的肩膀,“你為什麼要來!為什麼要來!”我把疑惑融入雙臂,緊緊的抱著她,默默流淚...平靜後,蘭告訴我,她爸出事了,貪汙二百多萬東窗事發被關了起來,還沒有宣判。谘詢律師說如果能積極退贓可以少判幾年,問題是所貧汙的錢被她爸炒股虧了一百多萬。
“這與咱兩個有什麼關係?我也可以想辦法呀?”我埋怨蘭:“說過同甘共苦的,我不在乎!你為什麼要分手?”蘭輕輕的推開我,後退兩步,慘然一笑,問:“剛,你愛我嗎?”“愛,非常非常愛!永遠愛!”“你知道我愛你嗎?”我略遲疑一下,肯定的回答:“我相信你!”蘭低下頭,緩緩說出:“我們必須分手!有個副市長的兒子,一直在追我,他可以幫我補上那筆錢。”我懵了,許久抬起頭,“你真狠心嗎?!”蘭哭著跑開。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接下來的日子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但我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多少次想蘭的時間,就想法把自己灌醉,醉了又絞盡腦汁去想,強忍著把和蘭的聯係漸漸的減少,蘭也回信,隻是和我一問一答,她告訴我他一直對她很好,她爸的事也得到妥善的處理,還告訴我,他並沒以出錢要求她什麼,是她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