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生病(1 / 1)

溫綏很久沒有這麼難受過。

她坐在沙發裏咳的撕心裂肺,胸前積聚著一團炙熱的火,燒的她喉嚨痛,揪著扶手,她一把揮開盛祁宴的手。

“不要碰我。”

盛祁宴卻執著的把水杯抵到她麵前,壓在她唇邊,不容抗拒的開口:“溫綏,你發燒了,喝點水。”

溫綏撇開頭按著眉心,頭頂的白熾燈在此刻顯得刺眼極了,她眼眶被刺的酸痛,腦海一陣一陣的脹痛,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裏麵跑出來,占據所有思維。

思緒逐漸飄散時男生的聲音也聽不太真切了。

後來的事溫綏印象模模糊糊,她好像被人給抱了起來,能感受到姚千調在身邊跟著,到了醫院,空氣中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竄入呼吸道,讓她有瞬間的窒息。

手背刺痛,她疼得指尖蜷縮,卻被人更細致的分開。

盛祁宴的手覆在溫綏手背上,拇指在她柔嫩肌膚上摩挲,嗓音很輕的哄道:“不疼了,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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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綏睡醒時,房間裏亮著昏黃的壁燈,她看著眼熟的環境有片刻怔鬆,隨後回過神來,房間裏有椅子挪動的聲音,她轉頭看去,是姚千調見她醒了站起了身。

“感覺怎麼樣?”

姚千調拿出從醫生那借來的體溫檢測儀放到溫綏手背,滴了一下,顯示三十八度,溫度還有點高。

溫綏感覺自己身體還行,就撐著床板坐起身,被子滑落,她才發現自己身上衣服換過了,她輕輕皺眉,問:“誰換的?”

“是我,”姚千調怕她誤會,連忙解釋,“知道你生病時候不喜歡被別人碰,我親手幫你換的。”

溫綏眉間痕跡這才鬆開,點點頭躺著出神一會,沒多久就讓姚千調把筆記本搬來。

盛祁宴推開門看到的便是她頂著退燒貼工作的樣子,忙碌程度和五年前初見她那會有得一比,隻是那時候才二十歲的溫綏尚且青春稚嫩,遠沒有現在的成熟冷漠。

她好像從來就沒有閑下來過。

印象裏,他第一次見溫綏是在悅華娛樂舊址,那會她的辦公室還小,白丸領著拘謹揪衣角的他,努力克服緊張和她問好。

她就是這麼敲著筆記本,借著看手機的縫隙瞄了他一眼,那雙狹長鳳眸微微睜圓,詫異又明亮。

這種眼神他從小到大見過很多次,唯獨她看他時最純粹,沒有雜念,單純的欣賞。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周圍的黑暗似乎都亮了起來,仿佛被人潑上鮮豔的油彩,畫麵一下子變得繽紛鮮亮。

“你怎麼還在這?”

溫綏處理完文件,一轉頭就看見盛祁宴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這,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也不出聲,讓她手背雞皮疙瘩都不由自主冒起。

盛祁宴一愣,“我...你還沒退燒,我不放心想留下來。”

“不用了,”溫綏想也不想的拒絕,“你的行程我剛看過,沒什麼事就回去準備進劇組吧。”

盛祁宴無言以對。

他最近行程確實很忙,從旁邊拿了兩個枕頭墊在她身後,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拿著手機轉身出了病房。

病房門關上,玻璃窗格裏的背影漸漸淡化遠離,溫綏收回目光看向屏幕,她發出去的信息收到了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