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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湖畔,又添了幾樹楊柳。細雨蒙蒙欲濕衣,幾抹煙痕,惹得遊人醉。

一處老宅,頹牆邊,倚著斜樹。一方石桌,幾顆黑白子,老少會棋藝。

老漢滿臉溝壑,粗布衣衫,他右手執黑,盯著棋局,眉毛緊鎖。

少年著一襲黃衫,神情溫和謙讓。腰間佩一塊上好翡翠,晶瑩剔透,毫無雜質,上雕有蘇真二字。這樣的翡翠,普通的玉器店裏是絕對沒有的。

少年看看棋局,又轉頭看他身邊的少女,眼裏滿是溫柔。

站立一旁的少女也著黃衫,配淺到極致的粉色頭飾,體態輕盈,天真爛漫。

不過這少女對圍棋似乎一點興趣也無,對蘇真笑笑,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轉,看看地上的落葉,又看看空中偶爾劃過的小鳥。

“啪!”老漢終於落下一子,隨即興奮大笑。

少年看看棋局,眉頭皺也不皺,輕描淡寫地說:“我輸了。”

“哈哈哈!”老漢又大笑三聲,“再來一局?”

少年看了看身邊的少女,猶疑了一下。

少女也不說話,半嗔半笑地看著他。

“在下下午要陪衫衫遊金陵……所以……”少年抱歉地說。

“也罷,你大伯要你去山東收綢緞的定金,你特意順路跑來金陵見我這個老漢,老漢沒交錯你這個朋友!”

老漢又道:“你去山東之後,便要參加八月十五的比武大會。”

老漢又笑:“可要小心林若江這個人。”

少年謙恭地作揖,就像麵前這位普通的農家老漢是他十幾年的恩師:“在下對‘劍聖’的名號毫無覬覦之心,比武若是輸了也就輸了。”

“嗬嗬嗬。”老漢摸了摸下巴,“並非人人都似你這般光明磊落。”

少年笑笑,不再答話。

出了老宅,就有四五個下人迎上來,道:“蘇公子。”

原來少年就是名滿蘇州的蘇衣門的大公子蘇真。蘇衣門做綢緞生意,也是武林一大正派。他是蘇衣門掌門蘇泉的二弟的養子。雖說並非親生,但他養父對他甚是喜愛,臨終將他托付給了蘇泉。而蘇真也不負養父的重望,將蘇衣門的獨門武功霓裳羽衣使得出神入化,已經是年輕一代一等一的高手。

蘇泉有一個親生兒子,叫做蘇石,也是翩翩佳公子,俊逸的容貌加上豪富的身世,不知多少蘇州少女為之傾倒。少女是蘇夫人遠房表妹的女兒,從小與蘇真蘇石一塊長大,名喚鄒衫衫。

蘇真有一次問衫衫:“為何你不與石子一起玩,偏要和我一起。”

衫衫笑,滿眼透著精靈。她一撫蘇真的眉毛:“因為你的眉毛比他好看。”一點蘇真的眼角:“因為你的眼睛比他溫柔。”一觸蘇真的鼻子:“因為你的鼻子比他挺直。”最後落在蘇真的嘴唇:“因為你從不對我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