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真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劍。
他的劍,叫做君子劍。
君子劍下,尚未傷一人性命。
地下的石子,沉寂的枯樹,峭壁的巨石,突然活動起來。
“嘶……”黃馬被驚得仰天長嘯。
至少十八種暗器射向馬車,其中甚至有暗器名門碧湖門的點點磷心。
但是他們都不能逼近馬車一尺之內!
蘇真的漫天雲霓,不僅護住了他和衫衫,甚至護住了趕馬的那個中年漢子和黃馬。
馬車夫嚇得渾身發抖。
“大俠……”車夫連滾帶爬地靠近蘇真。突然,他眼睛一閃。
是殺意。
車夫一翻手,十隻鐵爪直取蘇真頸後要穴。
“汰!”衫衫的一柄小銀劍刺向車夫掌心。
車夫掌勢一變,抓住衫衫的小劍,一折,竟把劍折斷了。
萊陽鐵爪!
衫衫劍一折,眼睜睜看著一雙鐵手探向自己咽喉。但那雙手突然一滯,一股腥熱的鮮血直噴衫衫俏臉。
君子劍,終於沾上血腥。
蘇真是名門正派的公子,與人向來沒有結怨。即使比武,也是點到即止。
他以前從沒殺過人。
但萬事隻要開了頭,一切就變得容易了。
“嘩,嘩,嘩”,落在地上的暗器被無數道劍影挑起,四散飛射,射入四周的刺殺者。
一切,重又歸於寂靜。
蘇真紅了眼,對空拱了一下手:“敢問閣下是哪門哪派的前輩,為何要取在下性命?”
“啪,啪,啪。”一名白衣公子從崖後轉了出來,眉清目秀,白衣勝雪,左胸處,繡著九朵羽毛。
當今劍聖的兒子,天羽堂少堂主林若江!
他在鼓掌。似乎手下死了這麼多條性命,在他看來,是一件很精彩的事一樣。
蘇真的臉上隱隱跳了幾根青筋:“天羽堂是正派第一大幫,難道要與蘇衣門為敵麼?”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林若江挑了挑眉,“你潛入天羽堂,盜走劍魔的《天魔劍法》,是蘇衣門打算與整個正派武林為敵嗎?”
蘇真笑了:“在下這段時間從沒去過天羽堂。”
“啪,啪,啪。”林若江又鼓了鼓掌,眉毛一挑。
一個商人模樣的胖子轉了出來,右手兜著一塊玉佩,晶瑩剔透,毫無雜質,上雕有蘇真二字。這樣的翡翠,普通的玉器店裏是絕對沒有的。
那商人擠了擠陷在肥肉中的小眼睛,近乎諂媚地笑問:“敢問這塊可是蘇公子的隨身信物?”
蘇真心裏像被巨石撞過一般,轉眼看衫衫。衫衫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