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安語氣淡漠:“沒事,不勞長公主掛心。”
沒事包成這個樣子?雲長清心中暗道。
劉伯看看蕭白安又看看雲長清,摸了摸鼻子,開腔:“衛玉的傷該換藥了,我現在騰不開空。長清,你來幫她換新藥吧。”
“好。”
“不必。”
雲長清和蕭白安同時發聲。
再遲鈍也能察覺到不對勁了。
雲長清蹙眉看向蕭白安,隻是隔著麵具看不到她的神情。
一側的阿秀滿臉不滿:“衛玉,你這是什麼態度?這兩個月主子一直在等你消息,今天聽劉伯說你來了,就馬不停蹄的從宮裏……”
“阿秀。”雲長清提高聲音,打斷了阿秀的話。
阿秀不情不願的住了口,她輕哼一聲,朝蕭白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從現在開始,她決定不喜歡衛玉了!竟對長公主如此無禮。
蕭白安心裏酸的冒泡,頗有些賭氣的話到了嘴邊,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等我?長公主在宮中美男曲樂在懷,等我做什麼?”
“你!”阿秀被蕭白安氣到,指著蕭白安對雲長清道,“主子,你看看她!她說的這叫什麼話!”
“嗯,話說的是欠揍了些。”雲長清點頭附和阿秀,但麵上不見惱意。
她眉間含笑,明眸彎彎。
屈指“咚”的一聲敲在蕭白安的麵具上,語氣像是哄鬧脾氣的小孩子:“吃槍藥了?說話夾槍帶棍的,有話就好好說。”
蕭白安噎了一下,有些惱自己心中失控的情緒,實在幼稚。
她躲開雲長清的目光,不語。
等了陣不見人開腔,雲長清抬手又“咚咚咚”幾下敲在了蕭白安的麵具上,催促:“說話啊。”
緩了片刻,雲長清才聽到麵前人悶悶開腔。
“……你納了麵首?”
這事雲長清沒遮掩過,宮裏宮外知道的人不在少數。
詫異了一瞬,雲長清便輕輕笑起,她大大方方的一點頭,還頗有些驕傲:“呀,你也知道了啊。”
……她還承認!
蕭白安隻覺得胸口憋了一口悶氣,恨不得——
“但那是假的。”
“嗯?”
雲長清坐在蕭白安的對麵,附耳上前小聲道:“那是我障眼法。本來救下樓南是一時心軟,沒想到他到了長丹宮後,朝中大臣反而不催著我找駙馬了,我樂得其所,就認下了此事。”
一是為了護樓南,二是為了給自己行方便。
蕭白安緊皺的眉頭逐漸鬆開:“所以,你和那麵首……”
雲長清不甚為意的擺擺手:“什麼也沒有。若非說有的話,就是他曲唱得好琴也彈得好,給我解了不少悶。”
就這樣?
蕭白安眨眨眼,堵在心裏許久的那口氣,好像突然間就消散了。
“不過你……”雲長清目光轉到蕭白安身上,她欺身上前,眯著眼睛問,“你這麼陰陽怪氣的是怎麼回事?”
雲長清驟然上前,令蕭白安呼吸一滯,兩人距離近在遲尺。
“嘭、嘭。”
蕭白安看到了雲長清根根分明的睫毛,也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從一進來就對主子冷言冷語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主子怎麼得罪你了。”阿秀跟著為雲長清抱不平。
理智被阿秀的聲音驚回,蕭白安瞬間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