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床上的動靜,女子歪頭朝雲長清看了過去,視線和雲長清撞在一起。
看到女子的麵容,雲長清一愣,她遲疑道:“……暮雨?”
李迎秋的記憶裏並沒有暮雨的模樣,但不知為何,雲長清直覺這女子就是暮雨。
淺藍色女子將手裏的物什放到了針線筐裏,然後望著雲長清笑:“好久不見啊,迎秋。”
女子的反應坐實了雲長清的猜測,這人就是暮雨。
看到這女子,雲長清能感受到身體久逢老友的喜悅情緒。
但她到底不是李迎秋。
雲長清忽略身體上的感受,問起了她更為在意的事情:“我怎麼會在這裏?司空毅呢?”
說話間,雲長清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了,她蹙著眉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
像是看出了雲長清的心思,暮雨噙笑道:“你的衣服是我換的。司空去忙事情了,很快就回來。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雲長清:“……”
明明她是被打昏劫來的那一個,但暮雨的反應卻像是雲長清來做客的一般。
見雲長清不說話,暮雨以為她還在生氣,於是踱步上前拉住了雲長清的手,撒嬌般搖著輕晃了兩下。
“要不要吃糖醋排骨?很久沒有做給你吃了。”
雲長清用餘光瞥了眼窗外,四處是山,院子裏種了些花花草草,景色倒是好。
像是在哪處山腳下。
眼下反正逃不脫,不若先摸清情況,再慢慢找機會逃跑。
敲定好主意,雲長清頷首:“好。”
“那我現在就去給你做!”暮雨欣喜地出去了。
除了暮雨,這兒似乎沒有旁人了。
雲長清盤算著將暮雨打昏然後再逃跑的可能性,但思及一半她就放棄了這個想法,誰知道暗中有沒有司空毅的人盯著她們。
而且她連現在身處何處都不知道。
雲長清洗漱完後,到了院子裏打量周圍環境。
小院前麵有一條蜿蜒小道,彎彎曲曲的不知通向何處。院子裏種了梅,在這冬日別有一番風景在。
除了幾間臥房,還有廚房和單獨成間的大書房。
不得不說,這兒收拾的很別致,空餘時在這小住定十分舒心。
暮雨從廚房探身出來,看到院子裏的雲長清後,道:“迎秋,你先在院子裏坐坐,排骨很快就好。”
雲長清心裏更沒底了,這司空毅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思忖片刻,雲長清進了廚房。暮雨正在案板前忙活,雲長清自覺坐到了灶台前的小凳子上,控製著火膛裏的火。
見狀,暮雨又笑了起來:“每次做飯,就隻有迎秋會幫我。不像子宵,處處添亂。”
雲長清沒做聲。
暮雨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說:“你呀,可把司空嚇到了,躺在床上一直不醒。司空還以為是打昏你的時候下手太重了,把你給打出事兒了。”
雲長清心道,原來暮雨是知道她是被司空毅打昏帶來的。
“後來司空耐不住,去鎮上找了個郎中來給你瞧。結果你猜郎中怎麼說?郎中說你最近心思重,一直沒休息好,熬到今天熬不住了——”
“你呀,不是昏迷,是睡著啦!”
暮雨樂不可支,語氣親昵地打趣雲長清。
正說著,外麵光線一暗,門外走來一人。
看到來人,暮雨眉眼溫柔下來:“司空回來啦,我做了排骨,一會兒一起吃?”
司空毅站在門口,望著正拿著柴火往灶膛添的雲長清,他沒應暮雨的話,而是看著雲長清道:“我們聊聊。”
雲長清將幹柴丟進灶膛裏,然後拍拍手起身,隨著司空毅進了書房。
書房裏一股墨香,似乎經常有人在這研墨寫字,牆上還掛著幾幅畫像——李迎秋一身紅妝,眉眼肆意的揚鞭的畫像。
看到司空毅,雲長清就下意識的緊張。
她在離司空毅兩米遠的距離停住,問:“司空毅,你將本宮劫到這裏來,究竟想做什麼?”
司空毅轉過身,深情地雲長清笑:“我想做什麼,迎秋不應該心裏最清楚嗎?”
說著,他又朝著雲長清走了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漸漸縮減。
“迎秋啊……”司空毅一聲歎,朝著雲長清伸出手,似乎想摸她的臉頰。
雲長清立刻閃身避開,將她與司空毅之間的距離又拉遠了些。
見她這樣,司空毅忽頓住。
他靜靜望著雲長清,表情由深情變作平靜,後又變得哀傷低迷。
好一陣過後,司空毅又抬眸看向雲長清。隻不過這次,像是透過雲長清的麵容,出神的看另一個人。
正當雲長清被他望得毛骨悚然,司空毅突然開了口。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