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楚錚將府中事與柳輕如交代了一番,正準備出門,卻見楚芳華等四劍侍站在門口。
楚芳華見楚錚出來,行了一禮道:“堂主是否要出府?”
楚錚一愣,答道:“正是。”
楚芳華道:“那請堂主帶小婢四人一同前往。”
楚錚道:“這是為何?”
楚芳華答道:“小婢四人身為鷹堂四劍侍,為了堂主的安全,按堂規堂主去哪裏小婢四人都要跟隨左右。”
楚錚聽了覺得也有理,但今日他去的是青樓,讓這四個女子跟隨在身邊總有些不大方便,而且此行是為了見天魅門的人,楚錚不想讓鷹堂中人得知,於是說道:“今日你們就不用跟隨我了,有師父在本堂主身邊,你們就留在府中吧。”
楚芳華卻不為所動,道:“堂主武功高強,這位既然是堂主的師父,當然更是當世高手,但小婢四人受堂規所限,請堂主允許我等跟隨左右,否則萬一堂主有何不測,小婢無法向二先生交待。”
吳安然有些不耐,道:“你這小丫頭怎麼婆婆媽媽的,既然說了不要你去,還在這裏糾纏做甚?”
楚芳華四人並不答話,但仍站在兩人麵前不肯讓開。
楚錚看著楚芳華,緩緩說道:“今日本堂主不會帶你們去,但也不想為難你們。說吧,你們如何才能不去。”
楚芳華想了想,道:“那就請堂主的師父將小婢四人擊敗,小婢自然不會跟隨堂主了。”
楚錚看了看吳安然,吳安然哼了一聲,道:“既然這樣,錚兒,你讓開吧。”
楚錚也不阻攔,他也正想看看楚芳華這四人武功究竟如何,於是帶著柳輕如等人退到一邊。
楚芳華凝然不動,其餘三女身形遊走,將吳安然圍在當中,“噌”的一聲,四人劍齊出鞘。
吳安然見四人手持之劍泓如秋水,隱隱寒氣逼人,心中凜然,知道都是難得一見的寶刃,不禁有些為難,他原本是想依仗數十年的功力硬格兵刃速戰速決的,如此看來是行不通了。
楚芳華朗聲道:“這位前輩,小婢四人為當代鷹堂四劍侍,所習武功隻為護得堂主安全,因此招數均是陰狠毒辣,有的甚至是隻求同歸於盡,小婢功力尚淺,做不到點到為止,請前輩也不必手下留情。”說完,手中劍劃過一道長弧,向吳安然劈來。
吳安然側身閃過,屈指向楚芳華劍身彈去,以他的功力,此記若彈實了,楚芳華的劍非脫手不可。但此時一旁楚芳齡的劍也已刺到了,吳安然無奈隻好一個滑步躲開,未等他站穩,身後已傳來長劍破空之聲。吳安然並不回頭,左手向後虛劈一掌,楚芳鳴隻覺手腕一抖,劍已從吳安然身邊掠過。這邊楚芳馨長劍一震,已橫掃到了吳安然腰間之處。
楚錚在一旁看得分明,楚芳華四姐妹招式並不快,但既不是四劍齊出,也不是雜亂無章,而是一人一劍方刺出,一人招式已起,四人四式劍招時間拿捏得恰到好處,行如流水,吳安然此時隻有閃躲之功,而無還手之力。
吳安然也心知不妙,任憑這四個女子進攻下去,自己遲早會出現疏忽,到時四人劍勢一合,那就悔之晚矣。吳安然雙臂一振,幻出漫天掌影,向楚芳華四人擊去。楚芳華四人身形也突然加快,圍著吳安然團團而轉,見吳安然掌劈來,便伸劍去擋。吳安然顧忌她們手中之劍鋒利,隻得再度變招。
楚錚還是第一次見吳安然使出全力與人對敵,暗暗咋舌,師父在這幻天掌浸淫數十年,的確比自己使來高太多了,若是換自己在這劍陣中,早就身中數劍了。
柳輕如在一旁看得眼花繚亂,低聲道:“這四姐妹好厲害。”
楚錚點點頭,凝神看著場內,突然發現楚芳華等四人身形移動時的步伐有些熟悉,仔細看了良久,竟然是血影宗三大絕技中他練得最熟的“天羅步”,雖然姿勢大不相同,但每步落腳點卻完全一致。
“天羅步”是天下第一等的奇門輕身步法,楚問天當年雖為人所迫,答應不得將武功傳授與他人,可對這“天羅步”實在舍棄不下,於是花了近十年的時間,將“天羅步”的身法全改了個遍,並結合這套步法創出一套劍陣,然後繪製成譜把它和自己收集的四把削鐵如泥的寶劍放到鷹堂的密室一個隱蔽之處。果然沒多久便讓鷹堂中人發現了,用它來訓練了四個年輕弟子,稱為鷹堂四劍侍,護衛曆代鷹堂堂主安全。
吳安然沒多久也發現楚芳華四人腳下走的竟是“天羅步”,他也知道楚家和血影宗的關係,略一凝思便明白過來。隻是這步法身形改動太大,除了吳安然和楚錚這兩個出身“血影宗”的人,世上恐怕還沒有第三人能看得出來。
吳安然陡然一聲長嘯,脫下身上長衫,束衣成棍向楚芳華四人掃去。楚芳華覺得對手突然步步料己於先,身形一滯,頓時陣腳大亂。
隻聽“啪啪啪啪”連響四聲,楚芳華等四人各挨一衣棍,摔了出去。吳安然知道這四女將來會是楚錚的得力助手,方才四下也隻是將她們輕輕震出。
楚錚上前將楚芳華四人一一扶起,笑道:“不愧為鷹堂四劍侍,還好是我師父,若是我陷在陣中,早就一命嗚呼了。”
楚芳華臉色沮喪:“堂主說笑了,小婢哪敢對堂主出手。”
楚錚安慰道:“師父武功高強,你們敗在他手不足為奇。此次本堂主外出的確不方便帶著你們,還請你們勿怪。”
說完,楚錚命紫娟和翠苓將四人扶去休息,自己和吳安然還有歐陽枝敏往府外走去。
吳安然等三人依然坐著前幾日去鷹堂時所坐的那輛馬車,來到了萬花樓。
楚錚進了門,頓時感覺這萬花樓與想象中的大不相同,不但環境幽雅,品味不凡,而且來往的下人也都輕手輕腳,連說話都細聲細氣的,完全沒有青樓那種喧嘩熱鬧的景像。
楚錚輕聲說道:“師父,這裏是青樓嗎?徒兒怎麼感覺不像啊。”
吳安然瞪了他一眼,道:“怎麼,你以前來過青樓嗎,有什麼像不像的。”
楚錚一時語塞,總不能說是自己從前世帶來的記憶吧。
吳安然又道:“這萬花樓是京城三大家之一,有不少京裏的達官貴人隻喜歡到這裏來,就因為這萬花樓別具一格,不像有些地方轟亂吵鬧。”
一個三十餘歲的婦人盈盈而來,楚錚看了看她,隻見她眉目清秀,淡妝素裹,舉止間竟頗為端莊,也不似他所認為的濃妝豔抹、搔姿弄首的老鴇的形像。
那婦人走到吳安然麵前輕笑一聲,道:“吳先生果然守約,琴兒姑娘想必已經在樓上久等了。”
她這一笑,眉宇間方露幾分狐媚之氣。楚錚心跳登時有些加速,暗暗驚呼果然厲害,看來這天魅門練的就是這媚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