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走了(1 / 2)

走了,那些我不曾見過,但心驚膽顫著躲了好些天的人走了,顧君寒一聲令下,我又可以重見天日了。青鋒,也走了,一如他之前所說,要回山去找他的師傅,尋什麼靈藥,那一日,我突的又見到了第一次見他時的那匹馬,驚訝了許久。我問他,馬都養在哪裏,可他一直支吾著,就是不告訴我。我隻能歎一聲,小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而不得不放棄。青鋒是個很固執的家夥啊,打定主意不說的事,我再怎麼追問,他也不會說。

顧君寒,也走了,跟青鋒同一天,他的目的很簡單,隻是到處尋找一些能治病的草藥,順便,一路上給人冶病,這本就是這些年來,他做的最多的事,現在,不過是繼續下去而已。

還好他們並沒有將我拋棄,因為,我也走了,跟著他們兩人一起。顧君寒要時刻觀察我的病情,青鋒說,順便帶我去給師傅瞧瞧,最重要的是,他們怕那些人去而複返,萬一他們一個不小心,被那些人發現,他們都不敢保證一定能將我從那些人手裏搶出來。雖然那些人的身份真的讓我很驚訝,也曾很虛榮的想去見識一翻,可跟小命比起來。我還是選擇,不見的好。

隻是,對於剛熟悉的涼城,老蘭婆,還有落落有些不舍。還有我的小店,這是我前世今生加在一起的第一份創業,還不算成功,就不得不放棄了,有些遺憾。雖然老蘭婆再三保證說,一定會將小店開下去,落落也說,一定會幫忙到底,可是,我還是失落。

離開,上路,在秋之末,冬之初。三人一馬,行禮簡單,靜悄悄地,出了涼城。至於方向,我從來沒弄明白過,隻隻青鋒說,大約是向西北的方向走,有時,那路終是彎兩個彎,繞兩下,我便又再次忘記方向,到了最後,便閉眼跟他們走了。反正,我是相信他們的,他們,總不會將我賣了。

西北有什麼?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沒有那種所謂世界地圖或是全國地圖之類的東西給我看,聽顧君寒說,那種東西應該有的,隻是,決不是我這樣的身份能看到的。我無所謂的聳肩,有什麼關係,反正,就算真的讓我看了,也是看不懂,所以,我們並不糾纏於這件事。

青鋒一路之上並不十分開心,事實上是,從那一夜之後,他便一直都帶著淡淡的擔心,崩著個小臉,任我如何哄逗,也隻是偶爾露出笑意,接著便隱去。顧君寒與他卻完全相反,他臉上的笑,從來不曾散去,隻是,那笑總讓我覺得像麵具,有時,真想他,不要笑了。可惜,兩個男人都不是我能左右的,哪怕是他們的表情,我也依然無法左右。所以,行了十天之後,我便歎息著放棄了。

這一天,我們來到了一個渡口,一條江,可它們不稱它為江,而是河,長河,所說很長,到底有多長,沒有人知道,隻知道往前,沒有盡頭,往後,也沒有盡頭。我很想稱它為長江,因為那是我對過處少有的一些關於洶湧澎湃之類的一些形容詞的記憶,長江,黃河,似乎是我們不可忘記的東西,隱約的,我的腦子裏有這個記憶。

渡口有一個很大很大的一個大石頭,幽黑幽黑的。石上綁著一根比我手臂還粗的麻繩,搓成麻繩的麻裏,夾著一些黑色細絲。我剛感歎了一句,“好大的石頭啊!”便被人哧笑了。我接著感歎道:“這麻繩,好粗,好長!”那麻繩,便束在石上,延伸至江,不,是河的對麵。我不理那些笑的人,隻舉目看向對麵,除了那在風中蕩來蕩去的麻繩,什麼也不看到。我抬手去摸那麻繩,正疑心那麼粗的麻繩在風中怎麼會蕩的那麼優美,便聽青鋒突的一聲,“你們是何人?”而驚的連忙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