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 整座城市都沉浸在過節的氣氛裏,街道兩邊掛滿火紅的燈籠,一片喜氣洋洋。
車內, 丘巒麵無表情地坐在座位上,玻璃窗倒映出他充滿不耐的側臉。
耳邊充斥著各種雜音, 有人中途下車了, 有人正在跟家裏人打電話, 每個人的聲音裏都透著歸家的喜悅。
丘巒垂著眼睫, 從背包裏摸出一副耳機戴好, 然後打開手機。看著那一條條道歉的消息, 他才想起來自己忘了拉黑好友。
列缺:小巒, 對不起qaq
列缺:我真的不是有意欺騙你的,我當時隻是一時腦熱開了個玩笑, 沒想到你會失憶。
列缺:我說這話不是想把責任推到你的身上,這件事全是我的錯,是我害你失憶的, 你可以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嗎?
列缺:小巒,我愛你, 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
全都是列缺發來的,每一個字都顯得小心翼翼,一共有好幾十條。
丘巒連看都沒看完,動了動手指, 直接選擇了拉黑。
不僅拉黑了列缺,還拉黑了趙希陽和周蓬,甚至退了他們的群。
這一下,世界終於清靜了。
早上醒來後,他記起了一切, 先是把列缺揍了一頓,然後不顧他的阻攔,收拾好東西便出了酒店。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鍾,期間列缺有向他道歉和解釋,但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標記他的人是列缺,欺騙他的人是列缺,現在想和他結婚的人也是列缺。而在失憶之前,他們原本是情敵,是死對頭,是彼此最討厭的人。
列缺明明知道,卻仍是騙了他,甚至騙了他的爸爸。
一想到失憶後把列缺當成男朋友,還和他卿卿我我,丘巒便覺得惡心反胃。
“小夥子,你沒事吧?”坐在旁邊位置的阿姨見他麵色微白,手緊緊抓著背包帶,不免擔心地問:“是暈車嗎?我這兒有暈車藥,你要不要來一粒?”
丘巒搖了搖頭:“謝謝,我沒事。”
阿姨看出他在逞強,翻出暈車藥遞給他:“這裏到淮城還有幾十分鍾呢,暈車很不舒服的。”
丘巒又說了句謝謝,到底沒有收下對方的好意。
他在淮城下了車,先給夏滿報了聲平安,說自己快要到家了,接著在附近找了家手機店,重新買了部手機,插上卡,把列缺送給他的手機扔進了垃圾桶。
所有屬於列缺送給他的東西,他都全部丟掉,一件不剩。等到開學之後,他再去把其他東西搬出來,重新租一間房子。
回到家,還沒到家門口,丘巒便聞到了一陣飯菜的香味。進門一看,果然是夏滿在炒菜。
“爸爸,我回來了。”
“小巒回來了?先坐著休息一會兒吧,渴了就喝桌上泡的熱茶。”夏滿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
丘巒‘嗯’了一聲,提著背包走進自己的房間。
每次回來之前,夏滿都會把他的房間收拾一遍,鋪上幹淨的被褥和枕頭。
他倒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氣。一閉上眼,腦中便無端想起了之前的一些畫麵。
他和列缺躺在一起,互相擁抱著彼此,放肆地親吻著。
丘巒皺了皺眉,睜開眼,手握成拳頭重重地錘在床上。
該死的列缺!
該死!
這時,手機響起一聲提示音,是一條短信。
丘巒以為是列缺換了個號來找他,正打算破口大罵,才發現這次給他發消息的人是賀秋。
賀秋:小巒節日快樂~
alpha沒一個好東西!
丘巒把手機摔在床上,抹了把臉,找了身衣服走出了房間。他去衛生間洗了個澡,洗完出來時,飯菜已經做好了。
“快去吹一下頭發,小心感冒了。”夏滿溫柔地提醒。
丘巒正站在桌前倒水,水裏明明隻泡了幾片塊檸檬片,他卻覺得格外好喝。
“知道了。”他應完聲,回房間吹幹了頭發才出來。
夏滿擺放好了碗筷,給他盛了碗熱湯:“去雪山玩得怎麼樣?開心嗎?”
丘巒的手剛碰到筷子,聽見這話微微一滯:“還行,挺好玩的。”